很委屈,非常委屈,眼泪儿吧嗒吧嗒往下掉。
林德忍俊不禁:“就因为这个啊?”
“这个怎么啦!”红药撇着嘴,“都做不成朋友啦!”
林德用指肚擦擦红药的头:“没关系啦,都是小事。红药,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我毕业后会把你接走的事吗?”
红药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记得!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啊,不是还早着吗……你要反悔了?”
“不是。”林德笑着摇头,“情况有变化,我可能等不及了。”
红药看着他脸色,声音带了点害怕:“是出了什么事么?”
林德将她捧在手心里:“是出了点事……”我的身份暴露得比我想象得还快,“你能感觉到附近有人在监视我吗?”
红药转转眼珠,挠头,既然他这么问,那肯定是有,可药灵在感知这方面并不精通,小小声地说:“我只会认药……”
“没事。”林德安慰,“跟在我身边就不会出事了,我陪你。来,跟我念一段话,这段话能保你的命,明白吗?”
红药用力点头。
她跟着念了一遍,记得很快,自己小声念了一遍后,突然说:“灾厄君王这个词,我好像很小的时候听过。”
“你听过?很小的时候?”林德诧异。
“在我刚有一些意识的时候。”红药努力回想着,“朦朦胧胧的,做梦一样,梦到有人喊‘灾厄君王’,还有“幸运幽灵”,然后听到什么,我记不清了,声音很大,但是我记不清了。”她害怕地缩了缩,“你和灾厄君王是有什么关系吗?”
林德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是有些关系……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在他沉睡近死的两年里,他的身边长出了巫云山第一批彼岸花。
这朵彼岸花是荒芜死寂的大地上离神明最近的生灵。
自然而然就滋养出了一缕浅薄的意识,尚未来得及长大。
奚存青深入荒芜,拨开漫地红花以铃声寻找林德踪迹,远远看着,试探着呼唤不同的名字。
无形之中给飘渺的意识烙印下了深刻的痕迹。
因为奚存青所呼唤的就是她曾日夜贴近的神灵。
林德捧着红药无声叹气。
这回奚存青肯定会来找他了,不过在那之前,他得赶紧把要说的事说完:淬元丹丹方修改,以及将来如何帮助红药脱离药阁身份。
小红药自己也有问题:灾厄君王到底是什么样的神?祂厉害吗?你是他的谁?信众吗?
一问一答,把林德之前遮遮掩掩的事情问了个一清二楚,大大满足了小红药的好奇心,很是开心,“这么说,我和神明一起睡过觉诶!”
虽然原理上这么说没错,林德觉得哪里不对:“呃……哈哈,算是吧。不过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啊,被别人知道了不太好。”
“懂得懂得,传出去了别人会嫉妒我哒。”小红药掐着腰,眼睛闪闪发光,“我向祂许愿,祂会给我好多好多蜜莲子吗?”
林德:“你直接向我许愿蜜莲子来得更快点。”
小红药笑得花枝乱颤。
一人一灵走着,继续说修改丹方的事。药灵天生通明药性,在药阁混了那么久,红药也混了一身辨识药材的本事,没事趴在医书上睡大觉,睡着睡着“知识它就进我脑袋里啦!”满脸骄傲。
林德根本不信:“吹牛!”
“哼,爱信不信!”
现在红药的水平诊治普通小伤小病时可以独立开药方。面对淬元丹的丹方,她仔细仔细琢磨着,很快给出了几味药的替代或效力稍弱的药材,有几位佐使药材一旦替换成弱化版本,就要额外辅助另一位药材增强或中和药性毒理,不少药材还特别指定的炮制方法:蜜煎、醋淋、蒸制、微炙、水飞等等,巴掌大小的纸,药材名字上密密麻麻戴了一头的批注,工艺复杂,看着就头皮发麻,这一番折腾,比原版丹方多了十几味药材,肉眼可见地难度骤增。
“然后呢,是不是把所有药材都往炉子里一扔焙火烧?还要操纵着让药力水乳交融什么的?”
红药认认真真地想了会:“我不会炼丹,但是我看药阁的师傅们炼丹,好像没那么复杂的样子,看着火候慢慢熬就行。”
“那炼丹师是干啥的?”
红药叉着腰中气十足:“看火候的啊!看丹药什么色泽什么时候出炉,有大讲究的,有时候出了点差错还可以补救。听师傅们说,高级丹药炼制需要的草药有灵,需要人力去干涉融合,普通的看着火候就行啦。”
林德对炼丹师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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