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大怒:“会不会说话!我打你啊!”
奚存青忍着笑:“你起痱子了,我帮你调包痱子粉就能好。”
林德还是想给他一拳,考虑到自己目前实在是打不过他,只得委屈地忍气吞声,发誓一定要练成天下第一融雪境,到时候一定把奚存青吊起来整个人抽成猴屁股!
奚存青在前面走着,仿佛听到了林德的心神:“不是说要打我吗?怎么不打了?”
林德悻悻地瞪着奚存青,杀气腾腾。
奚存青一本正经的:“打啊,我不还手。”
“切。”林德扭过头,压根不信。
奚存青拉过他的手,往自己额头上轻轻敲了下:“好啦,我以后不说什么猴屁股了。”
……“你刚才又说了一次!”
于是再敲一记:“行了吧?”
林德说不出话来了,心里的气少了大半,有些不情愿地嘟嘟囔囔:“痱子粉擦多久能好?”
“等龙筋泡好就差不多了,不是大事。”
奚存青用滑石粉、冰片、薄荷、金银花、蜀葵打碎调粉,从村民家公鸡上拔了根羽毛,洗净吹干,蘸上粉末扫上林德泛红起痘的肌肤:“这么大人了还会得痱子,你比小孩子还娇气。”
“呸!我这是在树下睡觉捂出来的!”
“你也知道是因为这个啊,大热天跑树下睡觉,你不生痱子谁生痱子。”
痱子粉扫上肌肤凉凉的,涂抹得差不多了,奚存青卷了卷上衣下摆,“先晾一会吧。”将纸上的粉末折起倒入小罐中,以备后用。
林德趴在椅背上盯着摇曳的灯火发呆。
他记起奚存青对他说过的,等炖了龙筋,就带他去别地逛逛,看有无合适的幻器贩卖,他问道:“大哥,我们吃了龙筋后去哪里?”
“灌阳吧。”
“为什么要说‘吧’?”
“因为我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合适的幻器啊,不行就换个地方,干脆回云海也可以。”
奚存青为什么会对他的想法知道得那么清楚,真是一个谜。
龙筋泡了四五天,奚存青每日换水,直到捏着觉得软硬度差不多了,终于将其切段开花刀,生火煮汤。
林德殷勤地加柴扇火:“要炖多久?”
“一天一夜吧!”
好东西不怕晚。长时间的慢火熬煮,简单的佐料添加,锅盖底下小声咕噜冒泡的香气,让林德无比期待,“好了吗?好了吗?”
奚存青定时翻动锅里的龙筋,总是回答:“快了快了。”时不时试口浓淡,顺便给期待久了的林德来上一小勺,能品味出来汤味越来越醇厚,柔滑俨口。等到试味的奚存青终于给出肯定回答:“好了。”一扬手五色灵火熄灭,锅中奶白的浓汤仍在冒着大泡,奚存青先给林德夹了一段龙筋:“尝尝。”
刚出炉的龙筋烫舌头,林德咬着吹气,牙齿深陷龙筋,软糯弹牙,哈着气等表面凉得差不多了,得以入口细嚼慢品,能嚼出丝丝缕缕的甜味,花刀的深痕黏着着少许汤液,甜味更明显些,但嚼动绝不费力,更不黏牙,林德一气嚼了六七段,腮帮子开始疼了。
奚存青给他盛了一碗汤:“龙筋越炖越香,反复炖个四五次没问题的,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林德眨巴着眼:“那我们带这口锅去灌阳,慢慢吃?”
奚存青愣了愣,笑道:“行啊。”
灌阳全区狭长,地势平坦,南北通永野云海,东西通武都利江,两大交叉路口的中心地带大城闵通,更是商旅大兴之地,旅舍客栈奇多,且屋美价廉,连烟花柳地都比邻郡要发达些,深云榭评十大美人的娥山录,排名第六的就在闵通。
不过林德此时对排名第六的美人没兴趣,他来闵通的第一兴趣是逛街。不愧是闵通,街上摆的摊终于有些真古董了,价格也很对得起真货的品质——买不起。
根本没有捡漏的可能嘛。
巧的是,他再次碰到了那个打着青若绿招牌卖假金钗的摊主,钗子式样变了,人面貌变了,说辞不变,口音不变,香气也没变。当摊主捧着钗子向四周人显摆时,林德分明瞥到几人眉头微皱,心想还是有识货人的。
“有人要买吗?八百金!”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