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可以减少很多工作量吧。
裴恹没说话。
曹公公主动上前,道:“原本内阁是起这个作用的,只是……”
裴恹的登基之路充满血腥,他是靠武力强行登上皇位的,朝中臣子早分为多个派系,背后各有势力,京中大臣和地方官员呈上的奏折事关国家大事,以裴恹的掌控欲,根本不可能放心交给内阁那些各有心思的大臣处理。
“不然,今后爱卿先替朕分一分吧。”裴恹食指叩击桌面,用轻飘飘语气落下一记重锤。
曹公公震惊抬眼。
他知道宁绥得宠,但没想到,陛下会给他下放这么大的权力。
审批奏折之权,可是只有步入内阁的重臣,才配拥有的权力。
宁大人当真是盛宠啊。
曹公公不动声垂下眼眸,陛下决定的事,不是他一个奴才能置喙的。
裴恹不动声色观察宁绥。
这句话是他一时兴起,说完,觉得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从小到大的经历注定了他很难信任别人,宁绥不同,他能听到他的心声,能第一时间知道他在想什么,能最大程度掌控他。
同时,他很好奇宁绥的反应。
这么大的权力,宁爱卿会欣喜吗?
他注视着宁绥的脸,不放过少年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宁绥先是愣了一下。
脑子缓慢转动,思考裴恹的话是什么意思。
待反应过来,宁绥火速往前一扑,抱住裴恹胳膊:“陛下!收回成命啊陛下!!!”
不要啊——
他对现在的工作量很满意,实在不想再增加工作量了!
给再多都不行!
求放过!!!
怀中猝不及防多了具温暖身体,裴恹身形一僵。
他低头。
宁绥抬头。
两双眼睛对视。
宁绥眼中,没有一丝得到权力的喜悦,只有抗拒。
裴恹想过许多,唯独没想过,宁绥会对此避之若浼。
权力,也不喜欢吗?
男人眸色沉了下去。
宁绥小动物直觉发动,敏锐察觉到,裴恹似乎生气了。
不是吧。
拒绝也要生气吗?
啊啊啊啊啊怎么办?
裴恹盯着他,不说话。
寂静蔓延,宁绥感觉自己掉进了蛇窟,身形庞大的蛇盘在暗处,冷漠注视着无法逃脱的猎物。
宁绥就是那只被逼到绝处的猎物。
后背汗毛一根根竖起,这一刻,宁绥无比清晰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是生杀予夺的封建帝王。
只一瞬,裴恹收敛周身气势,变回宁绥熟悉的样子。
“爱卿为何拒绝?”
宁绥瞅瞅他,再瞅瞅他。
“爱卿看什么?”
“陛下没生气吧?”宁绥小心试探。
像一只将脑袋探出巢穴的毛茸茸小鸟,一旦发现危险,便会缩回安全地带,轻易不肯再出来。
“朕没那么小气。”
是吗?
宁绥眼里狐疑一闪而过。
刚刚明明感觉生气了。
“你还没回答朕的问题,为什么拒绝?”
裴恹垂着眼,看不出眼中表情。
“陛下不觉得这是个大工程吗?”宁绥抓紧手里的布料,“臣觉得工作量太大了。”
裴恹等了半天,没等到后文。
“就因为这?”
觉得工作量太大,送到手边的权利也不要?
裴恹深觉,自己对宁绥的了解还是太少。
“对啊,陛下您每天要批的折子那么——”宁绥双手比划一大段距离,“多,臣觉得与其让臣分,不如多找几个人,分工合作。”
手臂被松开了。
属于宁绥的体温仍留存在上面,裴恹看着重新活蹦乱跳的少年,换了个话题:“陶沐风作弊一事查的差不多了,朕打算参考爱卿的法子,让陶沐风和喻信鸿重新进行一次殿试。”
宁绥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陶沐风是不是还不知道,喻信鸿被我们救下了?”
【哎呀,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两年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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