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也偏头看过去,握住季予安的手,十指相扣。
“我们会努力让她走出来的,也许我们不能让她走出来,但是齐家轩可以的,我们只要把温晴救出来,等着齐家轩回来就可以了。”
江逾白心里知道,走不出来的不只是温晴,还有季予安。
他一直为自己卧底期间做过的一些事情感觉到愧疚。
齐家轩的事情出来之后,他的愧疚升级了,温晴的事情出来之后,他的自卑感又升上来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摧残着季予安。
江逾白把季予安更紧地抱着他。
“我会永远陪着你。”
晚上,季予安又做了噩梦,又回到那间地下室,却没有活着出来。
他死了……
自己的尸体被装进裹尸袋,丢进海里。
画面一转,他看见江逾白的脸,正在市局工作,日子不错。
他在虚空中笑笑,还好……
可画面又是一转,是爷爷,他正站在墓园,对面是父母的墓碑,如今……又多了一个他的,可惜,都是空的。
爷爷直了一辈子的脊梁弯下去:“长明,小秋,爸爸对不起你们,没……守住小宝。”
转眼的功夫,墓碑前变了人,是江逾白,他不知道从哪知道了,看着墓碑上浅笑的季予安,他红着眼眶:“我恨你,我真的恨你,你就是全世界最大的骗子。”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季予安想安慰他,却碰不到,他只能日日守着,看着江逾白日渐憔悴,心不在焉。
他急,他悔,也一切都没有办法。但他想,只要活着,一定有办法的。
直到一次任务,彻底打碎他的幻想,江逾白同样躺在地上,胸口不再起伏。
季予安崩溃地跪在他身边,想握住他的手,却只是穿过去,握不住。
“江逾白——”
季予安猛地清醒,胸膛剧烈起伏,甚至是呼吸都是痛的。
“江逾白……”
江逾白也醒了,伸手抱住他,不敢用力,轻声安抚。
“没事的,没事的,我在的。”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季予安整个人都在发抖,指尖轻颤着摸着江逾白的心口,满眼的痛苦和悔恨。
“对不起……我当初不应该瞒着你。”
江逾白按住她的手,紧贴着自己的心口。
“我在的,我好好的。”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也会这样做的,你不要怪自己,齐家轩和温晴不是我们,但我们可以帮助他们。”
季予安眼神有些呆滞地重复着:“对,我们可以帮助他们。”
江逾白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摸摸,我是热的,活的。”
季予安轻轻摸着,眼神慢慢聚焦,却仍舍不得放开。
分开一寸,都让他心慌,他再也不愿做那样的梦了。
灰烬之下(三十)
魏长顺躺在炕上,审视地看着温晴:“今天表现不错。”
温晴坐在炕沿,背对着他,垂着头,眼神闪过狠意。
“他们这样来来回回的,也不是办法。”
“那能怎么办,难道能说是我们弄死了周小娥?”
“这山里的,我们跑不出去……调查员应该也跑不出去吧。”
魏长顺坐直身子,眼神探寻,上下打量着温晴,很明显没有完全信任她。
“你什么意思?”
“就像你们留下那个小调查员一样,把他们留下来,应该就行了吧。”
魏长顺不耐烦:“我们能弄死那个小调查员,还能弄死他们这么多人?那小调查员可没配枪,他们可配枪了。”
温晴咬咬唇,抬起头,压低声音,像是诚心建议:“他对我不设防,也许,我们可以给他下一点药。”
魏长顺眯着眼,掐着温晴的下巴,看着他的表情,松开手,甩了一巴掌,质问道:“你不会是想毒死我们吧?”
温晴偏过头,低眉顺眼:“我不会的……我有孩子在这里。”
魏长顺看着她的样子,满意地笑笑,果然有孩子就能拴住女人。
“你这个办法不错,如果你真的做到了,老子以后可以对你好一点。”
“明天我就去跟村长说一下,你要好好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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