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一直缠绕着他的心。
他不明白,明明没有什么建树,为什么就是那么忙?
为什么没有时间陪陪他?
为什么他的生日他缺席了一次又一次?
为什么他的家长会,他永远都不到呢?
可是在今天,也许他明白了。
也许他缺席的生日,他正在被挡在门外。
他慢慢走进了父亲的生活,慢慢发现了他的苦楚。
可是年少的自己,还是在说——
“那我呢?”
灰烬之下(十)
第二天早上,几人在客厅碰头,早餐是赵峥去买的,他心里有事,睡不踏实。
江逾白迷迷糊糊地啃了两口,打了个哈欠。
这回有点想念那苦了吧唧的黑咖啡了,实在是太困了。
“今天分两路,一路去村里,一路留下来查户籍和尸检报告。”
他想到昨天村子的种种,总觉得不安全。
“沈念,你今天留在县里,林昭也留下。”
沈念坐直身子,罕见地没服从安排:“为什么?”
“男凝太严重了,而且我觉得也不太安全……”
“小白,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但我并不害怕他们,而且他们也打不过我。”
这倒是事实,沈念虽然是痕检,但是学了多年跆拳道,还拿过市级金奖。
林昭震惊:“念姐这么能打?”
“打你不成问题。”
江逾白看着他鼓着腮帮子,调侃道。
柴明奇看出沈念的坚持,“这样吧。”
“我今天带着周成跟何树国,去一趟户籍科,让他们自己留在那儿,我不放心,我这个人呢,反正就是个插科打诨的,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赵峥有要找的人,小林昭头一次下基层,咱们念姐呢……”
“念姐有自己的主意,我呢,就去户籍科跟他们扯扯皮吧。”
江逾白也只是建议,不会强迫沈念留下。
“好,那你留下来。反正何树国跟周成去了也不干活,你跟着去,把那几户的户籍资料调出来。顺便帮帮方叔,法医那边结果出得慢,可能是尸体破坏太严重,也可能是配合得不好。”
柴明奇到户籍科的时候,张树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张有才的侄子,看见柴明奇,往前迎了两步,脸上堆着笑。
“柴队,这么早就过来了,我叔昨天跟我说了,市局的领导来查案子,让我一定配合好,您放心,您要什么材料,我这边系统里都能调,保证一样不落。”
柴明奇哈哈一笑,很受用的样,也捧着对方。
“那麻烦张哥了,我们市局下来办案子,最怕的就是地方上不配合,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张树生的笑容更大了,侧过身,把柴明奇往办公室里让,拉开椅子,等柴明奇坐下了,自己才坐到电脑前面。
“柴队,您要看哪几户的资料?我这就给您调。”
柴明奇把三户光棍的户主名字报出来,就起身走过去,看着张树生查。
第一户,未婚。
第二户,丧偶。
第三户……
他诧异地笑笑,下巴朝屏幕抬抬。
“张哥,这户不对吧,这上面不是登记着配偶嘛,怎么昨天村里跟我们说是光棍?”
张树生看了一眼,嘴角一顿,又恢复正常,但一直盯着他的柴明奇没有放过。
“哎呀,这个……”
“深山里头,有的时候女的就跑了嘛,待不住,嫌穷,跟人跑了,名存实亡,名存实亡。”
柴明奇没再深问,跑了?
到底是跑了,还是死了?
谁又说得准呢。
柴明奇不经意地问:“你们这边的户籍登记还挺全的。”
张树生得意笑笑。
“应该的应该的,我们基层嘛,别的本事没有,这些基础工作还是要做扎实的,上面年年都要检查的。”
柴明奇跟着笑笑,像是突然想到,随口问道:“对了,张哥,你们这边人口普查的时候,榆树沟村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比如说……有人没有登记在册的?”
“没有没有……”
“榆树沟村那个地方,是咱们县最偏的一个村,但户籍管理上从来不马虎,每家每户,多少人,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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