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声渐渐舒缓,但琴弦紧绷,似乎在屏息等着最高昂部分的到来。
裴珩眼睛陡然瞪大,眼角分明泛了红,有水珠凝聚。可手脚无力,他什么也做不了。其实他已经拼命在救了,大衣掩盖下,是好几个血窟窿。
他早已是强弩之末。
那些挂在衣上的炸药,其实真真假假,他只是想拼了命换容时一线生机。
“我相信你会配合的很好。”厨师说道。
“是啊,我当然会这么做。”江阙弯了弯唇。
刀尖落下时,江阙藏在身下的小刀终于割断了粗绳!
他的速度极快,坐起身,仅一刀割破了厨师的喉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来就眼睁睁地看着江阙把刀直直捅进主家的脖颈!
给裴家陪葬嘛,总得选一些够分量的。
无伤大雅
血流像水柱一样咕噜咕噜冒出,主家的手捂住脖颈,却怎么也无法阻止。他的眼睛瞪大,死死盯着江阙,不可置信。
明明刚才还是一双单纯干净的眸子,现在却透露着毫不掩饰的狠厉与杀意。
江阙歪了一下脑袋,眯起眼睛,眼角弯弯仿佛在笑:“不过半天的时间,你成功超过裴家成为我最想杀的人。”
江阙从来不是兔子,当年周妄亲自训练他,让他在极短的时间里蜕变成一个顶尖杀手。那时周妄恨他,又满是恶趣味,让他与狼搏斗,好几次,江阙徒手撕烂了狼的嘴巴。
即便自己伤痕累累,可他眼中除了凶狠的戾气,还藏着快要压制不住的兴奋。
周妄不喜这样的江阙,所以后面不让他杀人,甚至很少带他去执行危险的任务。
下一瞬,主家轰然倒地,抽搐几下没了动静。
江阙把外衣的扣子扣好,视线落向铁笼,对上了裴珩惊诧的目光。他眨了一下眼睛,像是恶作剧得逞的顽童。
裴珩彻底呆愣,张了张唇瓣依旧发不出声音。
江阙挑了一下眉尾,冲着他摇了摇头。裴珩看懂了,他在说容时没事,有事的只是裴家。
裴珩气笑了,瘫坐在地。妈的,好想打死他啊。
江阙推了推蓝色镜框,看着依旧淡定的客人,声音清冷:“看来你们真的不在意这人的性命。”
客人都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打量了一下江阙,神色依旧从容:“主家死了换一个就好,我们为什么要在意?你要知道,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比你没有重要多少。”
江阙:“……“
所以,他现在该说谢谢吗?
“不怕我杀了你们,或是把你们的事情告诉外面的人?“江阙索性也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客人笑了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我们是谁想必你应该清楚,你觉得你有一丁点的可能靠近我们吗?“
话音刚落,江阙发现自己身上瞬间出现了数十个红点。
瞳孔微震,他甚至到现在还没有发现狙击手的位置。原来刚才江阙动手的时候,因为目标是主家,子弹才没有落到他的身上。但凡他敢靠近客人,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你知道为什么你进来的时候,一路上连个眼罩都没有吗?你可以随意看清我们长什么样子,可以轻轻松松踏足这里听到我们在说什么。”
江阙沉默片刻,然后开口道:“因为我没办法活着走出去,所以不必对我设防。”
客人笑了笑,点头:“真聪明,弄得我都舍不得杀你了。我们这些人啊,没什么坏心思的,只不过现实的压力大,然后把这里当成一个发泄寻乐的地方,其实无伤大雅嘛。”
江阙看了一眼满地血腥,还有周围战战兢兢的侍从,沉默了。
无伤大雅?
胃里翻江倒海,江阙又生出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活生生的人被分食,这种恐怖的事情在他们口中竟然成了无伤大雅。
他抬眸看着客人们唇角的笑意,这时才感受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老子怎么惹你了?
“你已经把自己弄脏了。”客人的语气里有了一丝遗憾。
“嗯?”江阙没听懂,抬眼看他们。白色的衣服上有了更多的红点,各个角度密密麻麻。
客人缓缓站起身,双手插兜,依旧是一副闲适的样子。
“我们不喜欢血腥的食物,你很有趣,但刚才你把自己弄脏了,没办法再做青苹果了。”客人惋惜地说道,他的神态认真,没有一丝戏谑或嘲弄,仿佛这些话是发自内心真实的想法。
江阙又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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