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我头发一通乱揉,不是温柔的那种,我本来梳得好好的,被他这般胡搞后像台风过境留下一片狼藉。
我怀疑他站起来就是为了这样整我,毕竟他坐着和我一样高。
我护着脑袋:“我怎么不好?”
“老把输赢背在自己身上。”他头疼扶额,“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不是一个人了?”
“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加入的是排球社。”
“接球时后面有人等着你,扣球时前面有人托球。输了,不是一个人输。赢了,也不是一个人赢。”
“你只管去就行,别的不需要有负担。”
“而且……”他问,“你什么时候才意识到,我们都对你都很放心?”
在舞台上,我一个人舞动,所有的荣耀、所有的失败都系于我一人,我为自己负全责。
入部那天黑尾铁纱说:“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
我因为对排球缺乏认知,所以听听就过了,没放在心上。
好吧,我现在依旧没搞懂这套排球逻辑。
真是奇怪,我想,为自己负责天经地义,却在有“伙伴”“合作”这种概念的加持下,就可以认为悄悄松口气,把肩膀靠在别人身上也没关系了。
我还是新人,似懂非懂。
不过如果要我说,我来这里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在麻美学姐拉住我时,我没有警惕心过剩而丢开她的手。
于是,这个人不顾我意愿地把我从一片灰暗拉入到一个光明灿烂的地方,那里并非只有我和她,有一群人早就等在那里。
等着我。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现在可以公布的音驹地址情报:1、情人林川合莉莉香:“叫情人林,是不是因为很多情侣在那里成的啊?”夜久沉默了两秒。“不光是。”他说。“还有很多情侣没事在里面——”他顿了顿,斟酌用词,“动手动脚。”“所以有好事者组了个‘扫情人大队’。”他面无表情地继续,“专门在林子里巡逻,以打断情侣卿卿我我为乐。”莉莉香愣了愣。“所以情人林真正的意思是——”“捕捉情人之地。”
倒踢紫金冠
我答应参加后, 社团活动室里响起连片的“鬼哭狼嚎”,学长学姐们激动地抱在一起热泪盈眶,黑尾兄妹更是大为感怀道“今年经费稳了”。
“真的有这么夸张么?”我惦记着事先声明, “我只能尽力而为, 输了概不负责。”
“对了——”我补充道, “我绝对不会同意你们上去跳舞的。要展示也只会展示和排球相关的东西。”
麻美嗖得一蹦三尺,怼到我面前, 捏着我肩膀瞋目切齿:“为什么不跳舞?”
她的脸越靠越近, 我伸出一根手指把她的头按回去,理直气壮:“因为我们是排球社啊。”
“话是这样说……”这个理由太充分,她气焰被浇灭, 肩膀垮下, 很是失落, 可怜兮兮看着我,“可是我真的觉得你那天跳给我的舞很好看。”
“谢谢夸奖,但是免谈!”
我无情拒绝。
活动当天, 学校在室外搭建起临时舞台。
应该除了我, 觉得提出举办这个活动的人闲得发慌了, 还把它作为社团星级评定和经费审批的依据, 美其名曰检验社团带新的能力。
“当然有必要!这个活动也是给你们新生提供第一次在全校面前露脸机会。对个人、对社团都相当重要。新生就是社团的门面。”
也有那么些道理, 我忍不住点头,她却变脸一般,阴恻恻说:“所以, 这么重要的舞台,你就给我穿咱们队的队服?”
我的学姐们围着我,对我身上平平无奇的运动服扼腕不止。
“我第一次如此庆幸还好我们选择的队服色不是什么黑色、土黄色,而是粉红色, 你穿得还算好看。”泷枝子抱胸吐槽,“你们知道我见过最难看的队服吗?是立海大的,竟然是土黄色!”
“我记得你哥所在的冰帝,输给了……”佐川麻美被似笑非笑瞅着,声音越来越小。
我很好奇:“你还有哥哥啊?没听你说过。”
泷枝子鼻子“哼”了一声,背过身,一副懒得理我的模样。
展示活动开始,各社团依次上场。
大多社团还是结合社团内容进行的表演,轮滑社新生在台上绕障碍物,表演过桩。魔术社表演了几个小魔术,手法生涩,差点翻车。
没翻车的原因,我怀疑底下几个观众当托的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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