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好,这人竟敢下界轮回。
准提眼中精光暴射。轮回历劫?神魂投入凡胎,修为尽失,记忆蒙昧,一切从头开始。若在此时出了岔子,神魂被困生死之间不得归位,轻则历劫失败,重则神魂受损,连累本体。倘若他趁此机会,将这转世之身彻底湮灭——
洛衍本体必遭重创。
而眼下正值量劫,天地间劫气翻涌,各方势力角力不休
而白玉京从前之所以能超然物外,靠的无非就是洛衍这根定海神针。若是洛衍出了岔子,白玉京便如大厦失了栋梁,那些白玉京所属什么霜霁、孔宣没了洛衍庇护,还不是任他拿捏?
准提越想越是心潮澎湃,面上那层万年不变的悲悯面具终于维持不住了。他舔了舔莫名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浮现出一抹志在必得的贪婪。
他几乎能想象得到到时报仇雪恨得美妙滋味,新仇旧恨一并清算,岂不快哉?
准提眼中杀意陡盛,不再隐藏身形,圣人威压无声无息弥漫开来,锁定了下方那道玄色身影。他一步踏出,便出现在女娲宫中。
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灯火齐齐一暗。
洛衍微微侧了侧头,转过身来,神色平淡,面上看不出半分意外。
准提看着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那股压抑了不知多少元会的恶意愈发翻涌。他面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惯常的悲悯笑意,只是眼中寒光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大劫当前倒是没想到白玉京之主竟有如此雅兴,此时轮回历劫也不怕”
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也没等洛衍有什么反应,自顾自继续说道:“啊是贫道疏忽了,瞧你,轮回历劫之身,哪儿有什么白玉京之主的记忆呢?”
“如此看来,倒是显得贫道在欺负人了。”
洛衍笑了一声。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冷意。
“哦?”他慢悠悠地开口,淡声道,“不知准提圣人有何贵干?”
准提眉头一皱。
“你竟识得贫道?”他微微眯起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凡俗之身。
洛衍轻扯唇角,心想:‘看来是时候回归本体了,如今一个小辈也敢在自己面前出言威胁了。’
“呵,”洛衍抬起眼,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谈,“准提,怎么,在我手里吃的亏还嫌不够多?”
“当年我念尔等修行不易,留了你一线生机。怎么,如今成了圣,便觉得翅膀硬了,可以来寻我报仇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点少
我今天好惨,倒霉催 被瓢泼大雨浇了个透,穿着湿透的衣服在外面三个多小时,可能感冒了,头疼还困得要死,拼尽全力只写出来三千多qwq
写着写着差点睡过去了
交锋(二)
洛衍自觉这话说得随意, 听在准提耳中却颇有一种嘲讽之感。洛衍不提还好,一提当年之事,准提便觉得那早已愈合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面上的慈悲有些挂不住, 声音阴沉下去。
“当年是当年, 今日是今日。”他不再维持那副悲悯的假面, 眼中杀意毕露, “如此看来,前辈竟是还保有记忆?抑或是也才找回记忆不久罢?前辈如今不过是区区一介凡人之躯, 修为更不曾恢复,也不知前辈拿什么来挡贫道!”
话音未落, 准提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七宝妙树已然高高扬起。他根本不等洛衍回答, 七彩光华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直直朝着洛衍刷去。
这一击又快又狠, 杀意更是毫不遮掩——早就撕破了面皮,如今既在洛衍面前暴露, 又动了手, 便再无转圜余地,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速战速决。
洛衍仍站在原地,神色无甚变化, 甚至嘴角扬起了一个有些玩味的弧度。
他当然不可能以凡人之躯硬抗圣人的攻击,但就在七宝妙树刷下来的瞬间,一道清冽至极的凤鸣声骤然在殿中响起。
那声音穿金裂石, 七彩光华在这一声凤鸣之下被生生震散,化作漫天流光碎片。一道赤红的身影从虚无中踏出, 挡在洛衍身前。那人一袭红衣猎猎如火,掌中南明离火凝成一柄长剑, 剑尖斜指,赤金色的火焰在剑身上流转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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