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耕哎哎了两声,酒意在脸颊上晕了两坨红晕,“承你吉言了!今日真真是高兴咧!”
青哥儿将一碗酒又干尽:“一直没来得及谢谢当初大哥对我的成全,今日特此谢过,日后若有机会定会还报。”
守耕腼腆的笑了下:“说什么谢不谢的,你不愿意我自是不难为你,你瞧我今日娶上了一个好姑娘咧。”
青哥儿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碎银来,估摸着有一两左右,递给守耕:“这是当初大哥给我家的定亲钱,我阿爹阿娘没还你,今日我是来送还的。”
他攒了快一年,药铺子的学徒工钱低,好不容易攒够了,今日还上也算了了他心头大事。
此外青哥儿还给上了五十文钱的礼,倒是叫守耕有些不好意思了,只一个劲的叫人多用些饭菜,吃好喝好。
席面儿散了,喜事的热闹也差不多快到头了,院坝里还聚着一堆的汉子在喝酒,今晚闹洞房的乐趣他们自是不会错过的,妇人夫郎可不去掺和这种事儿。
吕虎记挂着江哥儿,特意来寻他回家去,白屿看院里一时脱不开身的程川远,他正被守耕拉着替他挡酒呢,便对青哥儿道:“我陪你一块儿回吧。”
青哥儿点了点头:“横竖现下我药铺子里一个人都不来,也是清闲,咱两慢走着回去。”
两个人便沿着村巷往回走,白屿宽慰道:“你这副心性胆量比许多小哥儿都厉害了,现下虽有难处,但也不是长久的。”
青哥儿点点头:“做郎中的,一心就想治病救人,哪能因为他们不信我我就不当这郎中的了,想我小时候,那会儿我爷爷病重,就见一个郎中拿了银针,就那么下了几根针,我爷爷就好受不少,我那会儿就在想,这得多厉害啊。”
白屿听了后笑了笑,转头瞧他:“所以你就一心想做个郎中了”
“是了,我自小就爱去山上找些草药,也爱跟在人郎中后面追着问些不懂的,我阿爹阿娘却是不愿意让我做郎中,说这是汉子的事儿,哪有小哥儿当郎中的,成日给人搭脉,倒是惹人笑话了。”青哥儿抿唇低声道。
“可你如今做上自己想做的事儿了。”
青哥儿笑了下:“我阿爹阿娘为了叫我断了念头,就给我寻了守耕大哥的亲事,我逃跑又以死相逼,幸好守耕大哥是个老实又心善的汉子,他成全了我,这才叫我脱了身,我阿爹阿娘见我心意已决,发狠话同我断了关系,我便只身出门,去了镇上医馆求人收我做学徒。”
白屿替他高兴:“虽是艰难了些,但如今都好起来了,我家姨母腿脚自从上回摔断后,阴天雨天都要隐隐作痛,有时候疼的连觉都睡不着,你看能不能替我姨母瞧瞧。”
青哥儿道:“你若是信我,便带你姨妈来给我瞧瞧,我定是用心医治。”
“那我就在此先谢过你了!”白屿感激道。
回家后白屿便将这事儿告给了程川远,程川远自是同意:“姨母那腿是有些折腾她,若是能好好医治,以后减轻些疼痛,定是大好事。”
白屿笑道:“抓药的银钱我们出也成。”姨母对他们向来不错,家里有好的吃的也念着他两不说,蒋弟在驿站里有什么消息了也是每次急巴巴的来告他们。
程川远嗯了一声:“夫郎有心了。”
第二日,程川远去员外家插秧做工去了,白屿独自去的张家村,周桂香在院子里点豆呢,瞧见了白屿自是欢喜,嘴里念叨着:“有段时间儿没瞧见你两了。”
说罢又想去屋里拿存的干果给白屿吃,白屿拉着她,忙道:“时间可不早了,姨母赶紧跟我去一趟才是。”
周桂香取了围裙看他:“去哪儿这是怎了”
白屿边走边道:“姨母不是上回腿摔断后就落下病根儿了么。”
“是了,清明到了,这阵子天天下雨,阴雨天我这腿疼的厉害不说,骨子里都是发寒,我晚上觉都睡不好呢。”周桂香叹气道。
白屿:“所以我给姨母你找了个郎中,让他给瞧瞧,说不定就治好了。”
周桂香被他拉着往村外走,边问:“是哪儿的神医这般厉害呢。”
要知道她这腿都到镇子的药铺子里去瞧了好几回了,蒋殷也是给寻了三四个郎中给她瞧过,比以前好些了,但还是没根除病根。
“到了姨母就知道了。”
白屿去村口寻了个牛车,姨母腿不好,他就别让她跟着跑一趟了,给了牛车汉子十文钱,和另三个妇人一起搭车回了云雾村。
去的时候,青哥儿正在院子里晒草药呢,云雾村山多,山上的药材遍地都是,他隔三差五就上山一趟,将药材晒干了,或囤着自个儿用或是拿到镇上去卖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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