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他们旁边,手里还拿着书呢。
程川远瞧了几眼,小哥儿只垂眸念书,也不说话,瞧着倒是颇有几分读书人的持重。
刘秀凤是认识的,给程川远介绍道:“这是陆匠工他家的小哥儿,名叫陆致冬,人都叫他念念,别看人是个小哥儿年岁也不大,但是在学堂里做教书先生的呢。”
程川远笑了下:“那是个读书人了,得叫一声先生。”
陆致冬收起书,抬眸看了他一眼,平声道:“你不是学堂里的,可以不必叫我先生。”
程川远尊重道:“既是读书人,便是有学问的,得叫先生。”
陆致冬点了点头,承下了。
周围的汉子又哄闹了一阵儿,让陆致舟喝了半坛子的酒,更有甚者,胡闹的跑去抹了陆景洪和俏哥儿一脸的黑灰,谁叫他们是今日的喜公喜婆呢。
刘秀凤瞧的捂嘴笑,跟旁边几个婶子唠着话儿,叶阿爹吧唧的抽着水烟袋,程川远顾不得眼前的这些热闹,只一心的在盘算着夏冰这事儿到底干不干的成呢。
正巧旁边就有个现成的先生,是个学问人,他也不拘去向一个小辈请教,转过身去问道:“先生可否帮我做个算工”
陆致冬放下书本:“叔叔直说就是。”
程川远便将自个儿要采买的东西,还有人工一概讲了讲,陆致冬没有动笔,只在心里默算了下,便道:“叔叔这买卖能做。”
程川远笑了下:“就是打算做呢,瞧着有盈算。”
“是,若是行情好,夏天的时候能盈收这个数。”陆致冬用手指头比了一个数。
程川远垂眼看了一下,心里顿时有了十分的成算。
今儿个他来了陆家,瞧见了这一户青砖瓦墙,高柱大梁,实在是好,院儿坝也宽敞,能种菜养鸡喂猪,他就更想给白屿修个这样的屋子了。
人陆家是两辈人齐心合力,又是杀猪匠又是木匠,有田地种粮,空闲了还去街上卖吃食,勤勤恳恳才挣下如今的家当,他和白屿只有两人,又无田地,想要快速起家,就得闯一闯,比别人多想些。
席面儿开了,不愧是富户人家,席面儿都比旁人好些,卤的猪头肉和猪耳朵做成的卤凉菜,还有甲鱼炖鸡,红烧排骨,油焖笋尖
临走的时候还给每个人抓了几颗糖霜山楂果呢。
白屿在屋里跟圆姐儿聊了好些时候,连白屿成亲当晚的事两个人都咬耳朵说了一番,只把两个人都说的耳朵脖子红。
圆姐儿更是臊的脸红心跳,还不忘说一句:“我瞧着小粽子的那家伙式不比你家相公的小。”
白屿咂了一声:“大点好。”
直到婚房门被敲响,浑身酒气的新郎官陆致舟要进来了,白屿才依依不舍的跟圆姐儿道别。
程川远也早已在院子里等白屿了,出来后,刘秀凤又拉着白屿说了会儿话,问他近日的状况。
等着席面儿全散完了,刘秀凤和叶阿爹才紧赶着回了。
程川远和白屿二人送了表爹表娘后才往回走,临出门前,季离和他的相公陆工站在门口帮着一起送客。
瞧见了白屿二人要走,季离笑了笑:“再会,屿哥儿。”
程川远看着与自己身高相当的陆木匠正声道:“希望我能早日攒够银钱,到时请陆木匠帮我修个屋子。”
陆景山点了点头:“行,我在这儿应下了。”
说了几句话后,白屿和程川远便提步往家回了,远远儿都还能听见陆家的热闹声。
程川远握紧了自己夫郎的手:“一定要让我的夫郎过上好日子,陆家的院儿我很喜欢。”
白屿笑了笑,指尖挠了挠程川远的手心:“是呢,我头回来的时候也被这院子吓着了呢,宽敞,亮堂,我也喜欢。”
程川远嗯了声:“那到时候就叫陆工给修这样的。”
两个人冒着风雪走回山雾村的时候,已是黄昏过,天黑的早了,太阳一落山便是天黑,好歹是紧赶慢赶的走回来了。
程川远推开了院门儿,白屿出门前将两只母鸡散放了出来,又给扔了一地的菜叶子,现下也啄的差不多了,便赶紧去灶房给拌了半盆麦麸出来。
黑心肝也是哼唧的摇着尾巴跟在白屁股后面想要东西吃,白屿便捡了几个红薯在灶膛里烘上,待会儿用米汤一泡,再放坨猪油,就能喂它了。
回来前是吃了席面儿的,肚子里油水足,晚上便不再做饭了,而是用土灶烧了一瓮热水,趁着烧水空隙,两个人便坐在灶旁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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