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民阁坐在主位侃侃而谈,细数关幽衔上任以来对公司造成的负面影响,话尾同样提及关幽衔那场豪华的订婚宴,并扬言资金他正在调查。
鼓动股东举手表决时,座位上的股东缓慢矮个举手,关民阁那双细窄而精明的眼里流露笑意,正要宣布全票通过时,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
关昭行穿着一身休闲西装,眼神扫过一排举起的手,好似会烫人一般,生生将那排高举的手掌烫到弯曲。
“不需要我本人出来表决意见吗?”他道。
关民阁惊讶道:“你不是在医院吗?”
“叔爷爷。”关昭行径直走进去,拉开空位坐下,将被盖着的身份牌摆正,上面刻着【关幽衔】三个字,“不让人伤好吗?”
是谁的妻子(36)
关昭行舌战群儒, 成功用一场三个月的对赌协议暂时保住分公司总裁的位置。
临走时,关民阁意味深长道:“侄孙,我听说你伤的不轻啊, 真是福人自有天佑,才一晚就好了个七七八八。”
关幽衔不显山不露水, 只回:“以讹传讹, 叔爷爷您的消息渠道或许有些夸大。”
关民阁又打量他的穿着, 好似长辈调侃小辈, “今天穿的这种风格,我还以为是昭行那孩子呢。”
“哥哥的旧衣。”关昭行语气眷恋,“人死了, 总要留些东西纪念,每每看到这些,就仿佛人还活着, 叔爷爷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吧?否则也不会留下那树亭。”
树亭两个字被咬重,关民阁的表情稍稍一滞, 很快走出会议厅。
偌大的会议厅内只留了关昭行一个人,空调在制暖,可四肢却冷的发颤。
关昭行的第一步是用官号发布声明, 讲清楚昨天的绑架案,那场订婚宴的资金来源。
舆情是很重要的, 否则关民阁也不会屡次在这上面下功夫。
慈福寺石窟修缮在第三天完成,随后重新开放。关昭行让人带着检测设备进去,势要弄清楚满窟佛像究竟在藏什么。
其实除非佛像里藏的东西能指向关民阁, 其它舆论什么东西, 他们也只能是有所防备,因为并没有证据能证明那些东西来自关民阁。
处理邮件时, 关昭行看见一条匿名邮件。
【慈福寺当年的香客确实是关民阁,你们以为他早将车祸的证据全部销毁,实则眼下还藏了一份。想知道在哪吗?】
附图是几张模糊的黑白旧照,关民阁与住持两人站在慈福寺前握手,背景里慈福寺牌匾上的字格外清晰。
还有一张寺庙用来记录香客捐香火的红纸,上面写着关民阁的大名,后面标注二百万。
关昭行点开大图,仔细辨认,图片里的关民阁看去年轻些,只是即使像素模糊,也能看出他神情憔悴。
关昭行先安排这几张图送检,确认照片真实性,又另找技术员调查这封邮件的ip属地和发件人身份,没有急着贸然回复。
他们查了二十年给关民阁定罪的证据,现在被人堂而皇之送上面前。
关昭行唯一能想到的结论就是,这个发件人是关民阁。
关民阁肯定看出些什么,前脚言语试探,后脚用这封匿名邮件给他下套。
照片的检测结果很快出来,是真实的。
邮件来源第二天查出一半,属地就是海市,更详细的找不到了。
他们从发觉慈福寺和关民阁有关开始就一直在查,只能查出关民阁每年都会去上香,可这人却轻而易举就能甩出几张关键的照片。
真是手眼通天。
除了关民阁本人,关昭行再想不出第二个人。
关昭行依旧不回复,权当从未打开过这封邮件。
对面却孜孜不倦,每天正午十二点准时打开一封邮件。
【关民阁这个杀父杀母的仇人在你们面前扮演大家长,不想马上报仇吗?你们找了二十年父母车祸的真相,现在唾手可得。】
【这么沉得住气啊,关大少。(不是关民阁版)】
看清这封最新的邮件,关昭行生出一种荒谬的笑。
他照例不回复,佛窟的调查很快出来,佛像里面藏的是一捆捆纸,纸上有什么要打开来看。
按慈福寺对那石窟的重视程度,消息立马就会到关民阁耳中,无异于打草惊蛇。
关昭行处理完公务,关上电脑,收拾东西走出公司。
沈霜靠在一辆红色的迈凯伦车门上,穿着一身硬挺的黑,手腕套着一条用黑色蕾丝裹住的轮胎形金镯,长到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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