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忽然一重,该是沈霜压在身上。
关昭行的手捏着被抽出一半的烟,不再有动作,默默忍受着这些异样的骚扰。
他总是想太多。
应该是手掌抵在心窝,所以那块的触感更重,前胸大半贴上来,发尾落在颈窝。
抬眼往上看,就会看见沈霜不受光的瓷白面颊,黑到纯粹的眼眸注视着他,像宇宙。
海市灯火通明,星光几乎看不见,栖霞庄园坐落的岛沉默,于是星光就像银色的雨,那样粘稠的粘在他们身上,仿佛伸手就能接住的通透。
当沈霜的脸在眼前放大时,关幽衔竟然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夜空已经被替换成了沈霜的双眸。
“怎么样?”沈霜兴致勃勃地问:“我就说海市有地方能看到星星吧!”
关幽衔点头,注视着沈霜说:“很好看。”
这里只是一小块耸立的山脉,星空也没什么特别,不在海市,也有许多地方能看见比这盛大无数倍的星空。
但沈霜笑问他的时候,关幽衔由衷觉得是美的、震撼的。
“我们要在七点前走。”
沈霜抓着关幽衔的手抬起,将表盘对准月光,借着光去看时间。
纤细的脖颈暴露在关幽衔面前,像观音手中的净瓶,让人反复观摩里面柔软的柳条。
关幽衔移开粘稠的眸光,问沈霜:“为什么?这里不是你家吗?”
沈霜松开关幽衔的手,结实的手臂并没有收回,而是保持着半立的姿势,靠在沈霜的脸旁。
“因为我哥啊。”沈霜偏了偏头,眼神落在关幽衔身边的草地上,“我哥很烦的,要是让他看见我,肯定要叫我回家。”
关幽衔的手偏了偏,轻轻贴在沈霜的脸上,让沈霜的偏移了几度,眼神就又落回他身上,“真的吗?”
回答时,沈霜的眼神又逃开了。
“当然!”
下一句话时,沈霜的眼神又回来了,认真道:“所以你要六点半的时候叫醒我,我们回家。”
“好。”关幽衔弯唇答应沈霜。
沈霜靠在他身边睡着,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外套,下摆盖过胯部,长到大腿。
关幽衔的手轻轻压在沈霜胸口,确认外套不会因为沈霜的动作而掉落,银白表盘摆在沈霜脸侧,让自己一眼就能同时看见沈霜与时间。
他并没有在六点半叫醒沈霜,任由沈霜熟睡到醒来,朦胧地问他:“几点了?”
关幽衔将表盘转向沈霜,“六点半,我正想叫你呢。”
沈霜坐起身,滑落的外套被他勾在臂弯,“我们走吧。”
百依百顺的关幽衔难得抱怨,“说好看日出,你跟太阳有一个小时的时差呢。”
沈霜把外套丢到关幽衔身上,“那就下次看。”
外套染上幽幽的香,像透明的软舌一寸寸舔过与之接触的肌肤。
两人漫步在清晨快要消散的透明白雾里,沈霜轻车熟路领着从小道走到藏在桥头树后的宝马i。
关幽衔难免通过沈霜的行动问:“经常躲着哥哥?”
“啊?”沈霜有些没反应过来,拉开车门才回:“他喜欢管着我。”
沈霜余光注意到什么,倏地窜上车,对关幽衔招手,催促道:“快上来!”
关幽衔坐上车才听沈霜念叨:“怎么还没七点就出来了……”
哪怕车身较小还藏在树后,红色也依旧扎眼,只是有心忽略怎么样都不会引起注意。
黑色卡宴匀速驶过,半开的车窗能看见沈慈一闪而过的脸,沈霜控制在一个不远不近,沈慈就一定会听见的距离喊道:“沈慈!”
关幽衔不去分析沈霜矛盾的心理,因为都在这声里了。
仿佛一只体型过大被母猫驱赶的幼崽,那样的愤怒和迷茫都被铺天盖地的委屈覆盖。
关幽衔静静地望着沈霜,那双搭在方向盘上紧紧握住的手缓慢松开,不是主观地松开,更像一种由内而外的无力。
从方向盘上落下,砸在大腿,是两截了无生息的枯木,挂在双腿两侧,空落地轻微晃荡。
这种时候谁抓住就是谁的。
关幽衔抓起沈霜的手,包裹在手心里,能感受到沈霜手指细微地抽动,反复地蜷起又松开,指尖戳滑着手心。
“怎么办啊关幽衔。”沈霜的头转向他时,像一颗枯死的没有韧性的草木,能听见细微的脉络断裂的声音,“他不理我了……”
关幽衔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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