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邈!你给我开门!”
兄弟的遗孀(30)
冷缪双眼发红, 紧紧咬着牙,又是重重一拳砸在门上,发出巨响, 骨节破了皮,血渗透出来。
肾上腺素的作用下, 疼痛微不可察。
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叫终于让里面的人受不了了。
冷绛不动声色站在一旁, 整了整衣襟。
门锁一响, 两人又争先恐后, 肩膀撞在一起,冷缪满脸怒容,冷绛优雅得体微笑。
开门的是冷邈。
冷缪怒意更甚, 冷绛冷了脸,往里面走时又和冷缪撞在一起,想也不想伸手用力一推, 又撞在冷邈,终于看到了坐在办公椅上的沈霜。
沈霜翘着腿坐在那儿, 窗外的光镀上一层跃动的浮金,似笑非笑的悲悯面容,好似被置放在神龛里的佛像。
可他领口下垮, 露出一大片白皙肌肤,冷绛引以为傲的情侣纹身旁, 明晃晃是一个牙印。
冷绛蹙眉担忧,关切问询:“宝宝,你没事吧?”
门外传来冷缪的破防大骂, “不要脸的心机狗!”
冷邈沉下脸, 眸色里透着阴狠,“谁让你们过来的?”
无人在意。
又被后进门的冷缪撞了一下。
冷绛站在沈霜身边, 伸手摸上那个牙印,“疼不疼?”
沈霜摇摇头。
冷缪快步冲过来,指着冷绛说:“霜霜,他推我。”
沈霜抬眸,挑了一下眉,并没有说话。
冷绛站在那儿,手提起沈霜的领口,搭在他肩上,颇有种有人撑腰的自得意满、狐假虎威,轻飘飘说:“所以呢?”
“宝宝,我真推他了。”冷绛弯腰,凑到沈霜面前,“你会怪我吗?”
冷缪要被气疯了,五脏六腑都被愤怒充斥,满涨到要裂开。
沈霜谁也没理,定定看着冷缪,眼里透着笑意,“审批通过了吗?”
冷缪微微仰头,骄傲开口,“通过了,霜霜要怎么奖励我?”
“很棒。”沈霜随意说道。
冷缪挑衅地看了一眼冷绛,怒意转瞬间消退,只留下意气风发。
冷绛装作毫不在意,轻慢回应,“幼稚。”
垂在身侧的手揪紧西装裤,超在意的。
“都给我滚出去。”冷邈压着嗓音,低声呵斥,“像什么话?”
两人从小被训大,对于这个大哥是又敬又怕。
可眼下心上人就在面前,早激起藏在心里多年对冷邈掌权的怨恨和逆反,什么长兄的身份都抛之脑后。别管兄还是弟,眼中只有争夺爱人的情敌。
冷邈压着眉眼,凶相毕露,懊恼自己不该开门,弄到事态无法控制。
谁知道冷缪会像个疯狗一样,不顾姿态礼仪在公司里发疯大叫,重重锤门。被员工知道,脸都不知道丢哪去了。
冷缪蹲在办公椅前面,将血淋淋的手递到沈霜面前,委屈又可怜,无助又无辜,“好疼啊,霜霜。”
沈霜捧起他的手,“怎么又冲动了?真可怜。”
爱人漫不经心的话语是甜蜜的砒/霜,毒的五脏六腑都溺在蜜糖里,不用任何装模作样的关心在里面,就够他闻着味舔上去。
冷绛抬手,挡着沈霜的眼,“好吓人,宝宝别看,晚上做噩梦怎么办?”
“弟弟可能有些暴力倾向,宝宝离这种人远点。”
“你放屁!”冷缪又骂,告状说:“他上电梯的时候说我是学人精,霜霜,他好坏啊。”
“他还撞我,怎么那么会装?”
“你敢说你没动过手?”冷绛将沈霜的头转过来,埋在自己的腹部,“发育不良的头脑畸形儿,控制不住行为的胚胎。”
总算出一口气,冷绛舒畅不少。
冷缪嘴唇张开,想反驳,却想起在赛车俱乐部时,车场上和沈霜打的那一架。
沈霜并未指责,可他就自发觉得愧疚,被甜爱包裹的飘飘然,早让他忘乎所以将这件事抛之脑后,旧事重提,各种细节涌上心头。
沈霜当时忍痛咬着的唇,缓慢却坚定的脚步。
冷缪身体僵硬,去抓沈霜的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是害怕和惶恐。
“霜霜,对不起。”冷缪跪在地上,以跪姿靠近沈霜,将脸埋进他手里,湿润的泪浸透手背,“我会弥补你的。”
该怎么弥补?
他做错太多了,恶语相向、大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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