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道初周身气息骤然一敛,周身温和的气韵瞬间褪去,他心念微动,一枚泛着红光的传讯符从储物戒中飞出,悬于半空不过一瞬便轰然燃尽,只余下两个刺目的字,浮在半空,转瞬消散——
塔破。
他眸色一沉,周身凌冽杀气骤起。
这么快……
“胤时出来了!?”应拂章猛地起身,那动作幅度过大,若不是司酌迟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衣摆,怕是要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司酌迟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小短腿死死蹬着地面,一脸警惕地望向殿外。
“嗯……”君道初面色愈发沉冷。
胤时的力量无法估量,上一次,五位飞升期大能与他抗衡,包括他师尊上息剑尊在内,皆无人幸免。
这次纵使有司酌月在,怕也只能拖延些许时间。
可沈闲此时尚不知还要多久才能醒来,他们等不了……
不过瞬息间,他已做出抉择。
万年前能降得住胤时将其压入塔底,神骨之力至关重要,如今神骨在他体内,他是唯一可能制衡胤时的人,他必须去……
他转过身,看向应拂章,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沉得吓人。
“你和司酌迟留在这里。”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守着他。”
应拂章眉间微蹙:“你一个人……”
君道初截断他的话:“我会拖住他,待沈闲前来……”
应拂章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咽回去,他看着君道初那双静如深潭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沉默了一息,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爹爹,我……”司酌迟蹭的一下抱住他大腿,却被君道初拎起丢入应拂章怀中。
“你乖一些,守着哥哥。”君道初没有再看二人。
他抬眸最后看了一眼那道光里的身影,随后转身,朝殿外走去。
在踏出殿门的那一瞬,他神识悄然铺开,朝那片似乎近在咫尺的天穹探去。
【我想与你做个交易。】他抬眸看向那片天。
然,几息过去,天地茫茫,除了几片雪花无声落在肩头,再无半分回响。
【我知道你能听见,方才骂了你这么多句狗天道,也没少劈我,别装了。】君道初冷声道。
他话音落下片刻,这山巅依旧寂静,只有那寒风吹得他衣袍轻轻晃动,吹得那串风铃无声摇摆。
君道初轻啧了声,面上愈发的不耐,他周身灵气翻涌,翻手间断厄落入手中,直指苍穹。
就在他正欲再度开口之际,一阵寒风忽从那天际拂来,掠过他的面颊,仿佛带着万古的沉寂,随后,一个悠远的声音落进他识海之中。
杀了沈闲几次,你还记得清吗?
君道初撕裂虚空,踏入无尽海之时,这片天已变了色。
那天穹低垂如盖,黑云翻涌,层层叠叠压向海面,像是要碾碎这片天地间最后一点光。
整片海域已被浊气浸透,满是阴沉得令人作呕的腐朽之气。
海不似海,那墨色的浪翻涌不休,卷起千堆雪,又碎成万点星,每一片里都裹着杀意。
远处,灵光与浊气冲撞,那光芒刺目,将半边天穹映得忽明忽暗。
君道初眸光一沉,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那片战场掠去。
待近了,看清了那道与众人斗法的身影时,让君道初眉心紧蹙。
那人白衣已染成灰袍,那张脸他见过,是断岳宗的太上长老,明庄仙尊。
可眼前人分明已不再是明庄,明庄仙尊素来清隽的面容此刻覆着一层青灰戾气,周身浊气翻涌如潮,每一击挥出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而正在与他缠斗的,是几道熟悉的身影。
他来的尚且及时,众人状态不算太糟糕。
君道初足尖重重踏落虚空,身形稳稳立于战场之上,手腕轻翻间,断厄落入手中之际他周身灵气暴涨!天际之上雷声隐隐应合,那一剑斩下,瞬间破开周遭肆虐的浊气!
上息原被胤时那漫天浊气缠着,君道初这一剑荡开,叫他得以脱身,他猛地抽身后撤,目光落在君道初身上,眉间微蹙:“君不厌?你来做什么!?”
他话未说完,君道初已提剑纵身。
他指尖轻轻划过断厄冰凉的剑刃,随着他指尖的动作,剑身灵光骤然暴涨,刃间纹路流转生辉,整柄剑仿佛活了一般,嗡鸣着震颤出凌厉剑意!
他破空提剑斩去,剑光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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