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穿了进去!
沈闲浑身一震,霍然睁眼,按在冰面的手掌瞬间收拢,掌心灵气忽明忽暗,指尖猛地深深陷入冰层之中。
你没拒绝,我便当是答应了
“怎么了?”君道初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不对。
沈闲已收敛神色,起身时面色如常,只淡淡道:“无事,底下污秽之气未散,冲得人难受。”
他话音落下,站在一旁的休渡却莫名抬眸,深深瞧了他一眼。
沈闲佯装未曾察觉那视线,只一把扣住君道初的手腕,拉着人便走:“走了,回去疗伤。”语罢他又转头对休渡草草交代一句:“和尚,你研究出结果记得知会我一声,莫要妄动。”
休渡双手合十,低诵一声:“阿弥陀佛。”
沈闲不再停留,拉着君道初御剑而起,径直回了听霄殿。
殿内归元溯生阵光华未散,他将君道初按入阵心,自己则在对面盘膝坐下,只是望着虚空某处,眸色沉沉,显然心神不宁。
君道初瞧出沈闲情绪不对,可灵府深处隐有细密的阵痛袭来,他只好先闭目调息疏导灵力,可即便闭着眼,他仍能清晰感知到对面那人呼吸的细微紊乱。
约莫半个时辰后,君道初体内灵力稍稳,他缓缓睁眼。
沈闲仍坐在原处,目光虚虚落在殿角阴影处,眉峰无意识蹙着,连他醒来都未察觉。
“你在海底看见了什么?”君道初出声,声音还带着调息后的微哑。
沈闲蓦地回神,视线转向他,沉默了片刻,殿内烛火噼啪轻响,在他眼底跳动着明暗不定的光。
“我能进那古阵。”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君道初眸子微眯了眯:“你能进去?”
“嗯。”沈闲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我方才以神识轻触,便毫无阻碍地穿进去了。”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困惑:“那感觉不像闯入,倒像阵法本身,为我留了一道门。”
“那里有什么?”君道初问道。
“一片黑暗。”沈闲单手撑着下巴,眉心微蹙着:“神识初入时,只觉污秽阴寒之气如潮涌来,深处似有东西在嘶鸣,但那里边的鬼东西曾扬言要吞我神魂,故而方才未敢深入。”
他抬眸,直直望进君道初眼底:“君不厌,你说为何我能进去?”
那声君不厌叫得极轻,让君道初心口发软,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在无始碑林时也看见了一些东西。”
沈闲猛的坐直了身子。
君道初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我已传讯青书山,让他将惊雀带来,待它到了,验证了你的猜测,我再与你细说,可好?”
哦,对,惊雀……
沈闲被君道初这一提醒,他忽然想起识海中沉寂许久的系统,他心神微沉,在识海唤道:【统子?】
过了片刻,蔫巴巴的冒头:【在呢宿主……主系统好像疯了,正在疯狂攻击我们,先不聊了,你和傲天先谈谈恋爱,等我把这波攻击挡掉再聊哈。】
沈闲:【……】
而沈闲刚回神,便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被君道初揽入怀中,两人胸膛相贴,沈闲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心口平稳缓沉的跳动。
沈闲眉心微跳,手臂抵着他肩头:“你做什么?”
君道初低头看他:“我方才说,请你再替我修修这灵府。”
他指尖很轻地碰了碰沈闲腰侧,温热的气息扑在沈闲耳边:“你没拒绝,我便当是答应了。”
“?”沈闲简直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赖劲儿气笑了:“你挺会当的啊……”
话音未落,他反手扣住君道初手腕,腰身发力,一个巧劲便将人按倒在榻上,沈闲单膝抵在他身侧,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眸光清冷:“修你那破灵府可以,但你得守规矩,不许对我动手动脚,还有,不准缠我神魂!”
君道初仰躺在阵纹光华里,墨发散了一地,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愈发清峻,他望着沈闲,眸底墨色深浓:“那可以抱着修吗?”
“不行。”沈闲冷笑一声,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心口:“你既不听话,又没名分,凭什么跟我讨价还价?”
君道初喉结滚了滚,忽然很轻地唤了一声:“宝贝儿……”
那嗓音低哑,烫得沈闲耳尖倏地一红。
这人去了一趟魔域,光学了些混账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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