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与倚在柱旁的君道初对视一眼,后者微微颔首。
“行。”沈闲终于松口,指尖微动将无赦缓缓收回,但那冰冷的杀意并未完全消散:“两日后拍卖会结束,我会再来找你拿异火,可若你敢耍我……”
“不敢,不敢!”程余抢着回答,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气,脸上挤出讨好的惨笑:“您二位手段通天,再说您道侣还给我喂了药,我小命都攥在您手里呢,哪敢有半分异心?”
道侣二字再次从程与嘴里道出的一瞬,沈闲又感觉到身侧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又黏了过来。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觉得莫名,君道初阴恻恻的看着他做什么?
怎么?只准他借未婚夫的名头诓人?他不能用?
沈闲越想越觉得君道初没有道理,冷眼横扫过去,轻飘飘瞪了一眼算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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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动静闹得太大,不宜久留,君道初原计划在暗市盘桓两日的打算只得作罢,两人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悄然离开了这片光怪陆离的无有乡。
从无有乡出来时,夜已深,月色稀薄,长街两侧悬挂的灯笼光线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街边只剩零星几家未收完的小摊,两人的速度比去时快了许多,就在快要拐进客栈时,君道初的脚步忽然微顿。
沈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盯着角落的一个收拾了一半的杂货摊瞧,那摊位上凌乱地堆着货物,其中几件一闪一闪的似在发光,在沉沉夜色里显得有些惹眼。
只见君道初走了过去,在那堆杂物前蹲下身,神色是一贯的平静,动作却带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专注。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那堆粗陋的小玩意儿里仔细拨拣了片刻,最终挑出了两三样。
一只镶嵌荧光石最多的木雕小鱼。
一枚中心嵌着米粒大夜光珠的铜铃,还有一颗能在暗处发出柔和绿光的玻璃珠子。
他付了钱,指尖灵光微闪,将这三样小东西全数丢入了腰间的灵兽袋中。
沈闲瞧着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心下微动:“给惊雀买的?”
“嗯。”君道初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更加低沉了几分,仿佛沾染了子夜的凉意:“接下来未必太平,它待在灵兽袋里更稳妥。”
不远处,客栈檐下灯笼的光晕已在望,两人的步伐都下意识地放缓了些许,君道初顿了顿,又道:“只是袋子里太黑,它不喜欢,待太久会害怕。”
沈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它一只小猫妖还怕黑?”
君道初的目光落在前方逐渐清晰的光晕上,线条冷硬的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分明,他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道:“刚捡到它那会儿,天一黑,若是四周没有半点光亮,它就会缩成一团发抖。”
沈闲听着,心头掠过一丝异样,他侧眸看向君道初,眉间微蹙道:“它以前的遭遇……”
然话音未落!
君道初陡然出手,猛地将沈闲往自己身侧一扯,两人瞬间闪入旁边屋檐下一片更浓的阴影里。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掐诀如电,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掠过,将两人气息与身形彻底掩盖。
沈闲猝不及防,脊背撞上坚实胸膛,而君道初许是为了将他完全护入阴影,身体几乎紧贴上来,下一刻,温热的吐息伴着低沉的嗓音,紧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激得他耳尖那处皮肤瞬间掠过一丝细微麻和痒。
“是青书山他们。”
不是道侣吗?搂一下怎么了?
沈闲心神一凛,努力的忽视耳边的异样,屏息凝神,打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灯笼昏黄的光影下,宁怀璧、青书山与休渡三人正往客栈内走去,青书山正侧首与宁怀璧低声交谈着什么,眉宇间带着几分未散的思虑。
而休渡跟在二人身后半步,手持佛珠,低眉垂目。然,就在他即将踏入客栈门槛的刹那,他脚步却忽然顿了一下,随即见他抬起眼帘,目光似是无意般,朝着他们藏身的这片阴影淡淡扫来。
沈闲心头微紧,下意识地将气息收敛得更彻底。
休渡目光平静无波,可那瞬间,沈闲总感觉休渡已经发现他们了,但好在休渡只是扫了那么一眼,便跟在宁怀璧身后步入了客栈,仿佛刚才只是随意一瞥。
直到三人的身影没入门内,君道初才撤去了匿身诀,周围的光线重新变得清晰,只是扣在沈闲腰间的手,却像是忘了一般久久未动。
“怎么哪儿都能碰上?”沈闲低声嘟囔了一句,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心虚,总之松了口气。
君道初的目光早已从客栈门口收回,眼帘微垂,视线落回怀中人近在咫尺的侧脸上,沈闲此刻被他揽在怀中,两人的距离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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