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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真的变傻了,有点像以前。”

有点,像上辈子。

上辈子的莫云生,在他面前就有点傻傻的。

“你应该跟我说的。”

哪怕程翎东不会回应。

也应该跟他说。

他是那个被解开毒药的人,他是患者,他有知情权。

“莫云生,莫莫,没有人知道,原来你还是个医生。”

解开了那种药性,解开了那么多流汗的热。

青年轻轻笑了。

男人仍然平静着脸孔,旁边的脑电图仪器,也规律地平稳着。

“还以为说几句话,你就会醒,我和你一样傻。”

青年无聊地把床头的薰衣草拿出来,他轻轻摇晃这根小玩意儿。

干干的花儿,摇动起来发出沙沙的声音。

花瓣也容易掉落。

飞一丁点儿,到床上的人的脸颊。

程翎东看着他,等了几分钟。

等了多久?

青年一秒一秒地数。

应该是十分钟以下。

因为程翎东知道,自己数的比较快,不会那么精准。

可那个人一动不动。

程翎东按动按钮,他的轮椅上前,抵住了床边。

青年看着他,伸手,去把那一点小东西摘下。

指尖和着那薰衣草的香气,一同接触了莫云生脸颊时。

脑电图上出现一个光点。

程翎东正对着莫云生,没有看到。

可医生已经匆匆赶来,被安迪拦住,他们一同站在走廊,看着。

青年把花瓣摘下了,放进口袋里。

他看着莫云生右边耳朵,一直蜿蜒到下颌的伤疤。

忍不住笑起来,程翎东说:“以前吃了那么多苦,脸还好好的。”

结果救他一次,破相了。

像一条大虫子。

好丑啊,好难看。

程翎东的目光,慢慢扫视。

看到男人的完好的右手。

青年按动轮椅,到另一边去。

就看到了那只残缺的左手,断了小指,无名指。

救回来的时候,这两根手指粉碎性地被碾碎了。

不过对于男人躺在床上一辈子的可能性来讲,这都已经可以忽略。

程翎东想,那莫云生以后结婚,岂不是只能在右手戴戒指了。

青年的手,轻轻伸出去。

握住那只残缺的手。

只是握住,没有十指相扣。

他和莫云生有十指相扣的时候吗?

从来没有。

就像程翎东也从来没有承认,他对莫云生有什么情感。

所以今天也不例外。

也不要十指相扣。

出现波动的脑电图,好不容易又有个光点。

随着青年松开手,没有了。

程翎东不敢握莫云生的手太久。

因为那只手的残缺是因为救他。

所以握住了,就像握住自己的缺口。

会把肌肤磨得要烂。

青年收回手,如此冷静,残忍地看着那个救了他,好爱他,牺牲一切的人。

程翎东怀里还抱着那枝干干的薰衣草。

青年想,再给莫云生一个机会。

他在床边,又看了几分钟。

这次是多久,程翎东就没有数了。

因为他讨厌莫云生了,他觉得今天莫云生应该醒过来,应该为了薰衣草,应该为了这种他们共同回忆的香气,而好转。

还是不睁开眼,还是不起床。

程翎东把薰衣草放在旁边。

然后他一只手扶着床边,一只手按住轮椅的把手。

站起来。

一瞬间疼痛传来,程翎东拿起旁边那枝薰衣草,放进男人的怀中。

青年的好看的修长的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脸颊。

程翎东真想打他,真想扇他,但脚上真是疼,没有力气。

所以只是拍拍。

只是垂眸,看着莫云生。

为什么视线模糊了,渐渐化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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