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翎东把它放在桌子上，慢慢当背景音听着，裹了一层薄毯在身上。
四大名著里。
程翎东最喜欢的还是《西游记》，谁不爱孙悟空的怜惜弱小和不畏强权？
再说，四大名著都太忧伤了些，只有《西游记》还算是好一点的结局。
程翎东还记得第一次看《水浒传》，初中的时候，看了几回，有些好奇结局，直接翻到最后面去。
结果就看到了宋□□死李逵，气得程翎东一把将书扣在地上，不再看了。
他是从小被教育要好好对待他人的孩子，父亲辛苦工作养活家里，母亲辛勤操劳持家有道，都是为了让爱的人过得更好。
那时候的程翎东看到结局，就恨了宋江，恨他辜负了对他好的人。
其他人可以说是时也命也，偏偏最崇拜宋江的李逵，被他的大哥亲手毒死。
程翎东现在想来，也还是讨厌宋江，可明白了一些无奈。
看历史不能脱离背景，看小说不能脱离人物，历史小说就兼具二者了。
背景是忠君一世的古代，人物是自幼曾攻经史的小吏，忠义两个字，宋江靠它们活着。
沙发上的纤弱青年，把毯子裹得紧实了点。
低劣音质反而更增添了失真的效果，说书人略有口音，但无伤大雅，反而很有些江湖气质。
青年的眼眸闭上。
好像他不是被困住，而是躺在一条历史长河中。
水声漫漫。
他的脸颊湿了，不是眼泪，是有人回来了。
程翎东闭着眼问：“几点了？”
男人回答他：“三点。”
凌晨三点，怎么今天这么晚。
虽然有疑惑，程翎东也不问出口，免得莫云生觉得是在关心他。
青年被抱了起来，程翎东以为是进卧室。
结果有一声“滴”。
密码锁被打开的声音。
那扇程翎东眼里几乎没打开过的门。
程翎东不是不怀疑这房间，可他人都被抓到这里了，还看这个干什么，有什么用。
今天莫云生告诉他，有用。
巨大的屏幕在正中央，大屏幕之下是数块小屏。
莫云生抱着他坐到椅子上。
男人修长的指尖打开机器。
先是画面。
程翎东猛然僵硬在男人怀抱里。
再是声音。
“哥……好、好想你……”
齐铮在他家卧室里。
之前程翎东给了他钥匙，男孩回来，难道不是合情合理。
莫云生捏着他的下巴，这张冷漠的脸孔带上笑意，一点也不温暖，全是恨和爱缠在一起的难舍难分。
程翎东说：不恨不爱。
莫云生说：有一点恨。
没有一个人承认他们之间有爱，那为什么莫云生不敢拉下青年外套的拉链。
程翎东的眼眸是麻木。
让人看着他的眼眸，会有种失衡的眩晕感。
程翎东说：“你不能这样。”
莫云生到底在侮辱谁，又到底在做什么。
男人想要得到他的一切，包括这一刻的苦痛纠结。
画面上的男孩热了。
齐铮脱下外衣。
程翎东的外套拉链被拉下来。
青年被咬一口在脸颊上。
刺痛。
莫云生又陷入那种情绪，野兽般的暴虐。
看着那些齐铮送给程翎东的礼物，男人一边冷笑一边吻上去，任何一个痕迹他也要发疯一样看上一遍又一遍。
不是特殊情况下，程翎东没有一丝可能性压制住莫云生，像今天在饭店里已经是意外之喜。
程翎东可以下断言。
那是他唯一一次杀掉莫云生的机会。
而现在，他面对的是一个结实强悍到可以与世界一流拳手比拼的人。
莫云生很优秀，各种意义上。
男人把他抱在怀里，很紧很紧的，这样莫云生才感觉到一丝真实感。
屏幕里的人越动容，莫云生就越兴奋。
你喊的名字，你的爱人，在我怀里。
就算你是他的男朋友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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