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齐铮是能忍住的。
他们家骨头会选择吃肉的这一天,恰好莫云生犯病,非要抱着他,又非要这幅模样。
程翎东接了那个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到那边低低的声音的那一刻。
只觉得小腹上的呼吸温度,也上升不少。
热得人要流汗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
那边愣了下,齐铮知道自己有专属的铃声,程翎东不可能认错他。
那就是……
男孩的声音越发低哑。
“齐铮。”
程翎东轻轻一笑,笑声让男孩闭上眼,几乎要烧到骨髓去。
青年说:“不认识齐铮,你还有别的名字吗。”
那边的男孩,沉默几秒钟,他说:“骨头。”
“骨头,你喜欢吃骨头呀?”
齐铮一边动作,一边努力地回答他的爱人。
“呃、不,不喜欢。”
程翎东的声音突然冷下来:“不喜欢为什么叫骨头。”
齐铮快哭了,齐铮磁性低哑的声音,有点抽噎,他说:“是我男朋友取的。”
“真的,他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给你?”
“你难道很瘦,像骨头?”
程翎东的狡黠语调,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旁观的人,冷眼相待的人。
齐铮咬着牙,字几乎是一个个挤出来的。
“不是,我很壮。”
“这样啊,你有多壮呢?三围是多少?”
齐铮说: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就是骗我的。”
程翎东的手握住想要攀爬上来,目的地是衣角的宽大手掌。
青年继续对着电话说:“继续说名字,骨头。你不可能把名字的来历,都忘了吧。”
程翎东听到隐约的水声在屏幕那边,更听到他身边的水声,两边谁的声音更大,谁放的水更快或者慢,程翎东几乎分不清楚了。
又或者,它们已经在青年的脑海中重合。
在这种情况下,齐铮的声音虽然断断续续的,可总比没有好,总是在提醒程翎东,男朋友在屏幕那边。
他身边这个,是卑鄙龌龊的小三,是想要撬墙角的贱货。
好一会儿,齐铮回答他:“因为他说我是狗狗。”
“他是谁?”
青年闭上眼,感觉到自己躺在火海里,别说近处的浓烟滚滚,远处都快烧成灰了。
可他居然觉得也不错,这样的日子,混乱疯狂成一锅浆糊,再滚一滚,能把人类都黏到一起去。
“我的未婚夫。”
断断续续说话的人,好不容易说完整了这句。
程翎东温柔地看了看自己的无名指,也不管莫云生低着头满脸汗怎么了。
青年说:“这样啊,你的未婚夫说你是狗狗,可是你不喜欢吃骨头。”
“那你喜欢吃什么?”
齐铮说了个答案,男孩已经出汗出得不行,这个答案一出口,更是觉得从脚底烧到头发丝了,一处不留地给他增添滚烫滚烫的岩浆。
程翎东满意这个回答,他说:“等暑假了,就给你吃。”
男孩馋得要流口水了。
不,已经流了。
唇边思念美味的津液被指尖抹去。
齐铮真的想他哥了。
很想。
他看着空荡荡的宾馆,抽几张纸巾,慢慢地打扫卫生。
“哥,照顾好自己。”
“乖骨头,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放心,我明天再去看书,一起来就看,现在……也看不了。”
青年笑一笑,认真上进的人,让人喜爱。
如果是为了你认真上进,这样的爱人要爱一世,才对得起他。
道别后,莫云生岔开的腿有些收拢。
程翎东稍微看了眼,才发现地上已经因为汗水湿了点,打翻的牛奶才更明显,湿了一大片。
男人还贴着他,还不死心似的,攥着程翎东的衣摆。
程翎东告诉他:“你会后悔。”
莫云生不怕后悔,他只怕自己得不到。
比如现在,和程翎东纠结了近两个月,两个人都像握住同一把刀,面对面看谁先失血过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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