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老头时刻陪在他跟姐姐身边,心疼的无以复加恨不得这罪他来受,白知久跟宁晚弦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反过来安慰谷老头。
时间就这么平和幸福的往后流淌,白知久慢慢长大,除了路痴这一个缺点之外他每一项都非常优秀。
直到他领了命去修剪孤儿院枯萎的葡萄藤,锈迹斑驳的铁剪向上伸去,转瞬间白知久跌进另外一个空间。
他看见阿斯博亚的诞生,看见神明的使命,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无悲无喜,无怒无惧,是快要全部转生后的灵魂,更是他自己。
他收到阿斯博亚最后归还的东西,一份「自由」。
“不要恨我呀久久不要恨我呀,可能你忘了,但如果你真的要恨,我是会哭鼻子的。”
“自由,我真的好想回到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这样所有一切的错误都能改变。”
安比。
我们再也无法回到那个清凉的夏夜。
这是真正的大梦一场,“记忆”最后的慷慨是给予挚友一份记忆。
在浏览过一万七千多年的时光后,白知久变了许多。
宁晚弦却宁愿自己的发现是一种错觉。
她看着缓慢睁开眼默不作声的弟弟,感觉对方似乎在昏倒的时间里抓住了本不该他去抓住的东西。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她的想法永远也不会变,她只希望她弟弟是一个普通人。
那些未来啊,希望啊最好都别牵挂在久久身上。
可这只是她的希望,因为从踏进祈神域的那一刻开始,哪怕白知久不是“自由”,他就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仍旧会去选择拯救这一切。
宁晚弦下意识收紧手臂,她深呼一口气做出最后的期盼。
别让她的弟弟变得陌生,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在对方生命里当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白知久不是普通人,可她是,她不能接受相依为命的家人从她身边离去。
她很自私,她想要的永远都是久久,而不是“自由”。
“姐。”白知久拍了拍勒在他颈间的手臂,有些喘不过气:“姐!锁脖儿了!松松松!”
宁晚弦这才反应过来猛的松开手,看着趴在甲板上不住咳嗽的白知久有些不好意思:“你、你没事吧?”
“有事。”白知久实话实说:“总感觉有东西卡喉咙,不舒服。”
“啊。”宁晚弦有些无措:“那怎么办?一会儿让小然给你治疗一下可以吗?”
“不太行。”白知久肃着一张脸摇头,在宁晚弦的忐忑里沉重道:“可能得吃三顿小猪盖被,然后再吃清蒸鲈鱼,松鼠桂鱼,红烧鱼才能好。”
宁晚弦:……
好熟悉的感觉,是她弟没跑了。
下意识的反应要比大脑更快,在白知久嗷了一声说得继续加菜之后,宁晚弦摇头笑了一声。
她扶住了弟弟的胳膊,珍重的握了握:“你还是这个欠揍的样子真是太好了。”
白知久欲言又止:“姐,你能不能换一种词汇来形容我,比如还是这么帅,又比如还是这么有魅力。”
宁晚弦撒手就走:“久久你知道我的,我这人就是实诚,说不出违心的话。”
白知久在沉默里选择了沉默的爆发,直接对着宁晚弦的背影拳打脚踢又在对方看过来之后迅速安分下来。
绿绿宝贝草:[久小子!你没事吧?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晕了这么久,吓死我们了。]
开因大人:[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才好像是安比?]
[没错,的确是安比。]
娄离不是孤独哥:[看来小粉毛恢复记忆了。]
[?!要变身成终极形态的“自由”了吗!]
很可惜,白知久不会变身。
在宁晚弦的讲述里,白知久很快掌握了目前所在副本的信息。
这是他在进入祈神域经历的九个副本里,唯一一个能确认众民全部迷失的副本。
听到这里,白知久微微一顿,想起来在作为神明被“覆灭”杀死时他曾经说过的愿望。
他说,他希望所有人都自由。
安比告诉过他,每个神明多多少少都影响到了阿斯博亚,再加上库尔利维安曾经说过,他也并不无辜。
白知久的神色在这一瞬间黯然,这让宁晚弦有些不知所措。
在明白对方恢复了所有记忆之后,宁女士时刻都在关注着白知久的精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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