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苏赫冷和苏赫寒被一群宾客团团围在中央,像两颗被簇拥的恒星。听着他们说着那些恭维的话。
“苏家两位公子真是惊为天人!”
“哎呦,举手投足都是气派,果然是大家子出来的人。”
“二位少爷年纪轻轻就这么沉稳,将来必成大器啊!”
“……”
这些话廉价,毫无新意。
苏赫冷很少应付这种场合,身旁的苏赫寒倒是在这种氛围下如鱼得水,一边举杯一边得体温和地回应每一句客套话。
对比起来,苏赫冷就有些像一只被赶上架的鸭子,浑身不自在,只会一个劲地喝闷酒,喝得有些晕的时候,苏赫寒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玩味:“小可爱?”
苏赫冷双手撑在桌上,目光有些涣散,原是不打算搭理他的。大脑迟钝地转了一下,又突然反应过来‘小可爱’是谁。
“什么?”他问温末。
温末没有回答,朝某个位置抬了抬下巴,示意苏赫冷看过去。
通往二楼的水晶台阶上坐着个嫩生生的男生。
灯光从上方倾泻下来,恰好把他笼在一片光晕里。他面前排着一小队美女,他埋着头,炭笔在纸上涂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面前的人,然后又低下头去,鼻尖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了一道黑灰,他自己似乎还浑然不觉。
那些小姐们脸上都是满足的笑容,宁可排队也要被他画到。
苏赫冷愣了愣,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怎么会在这里?”温末问,“你叫来的?”
苏赫冷摇头:“我不知道。”
温末的目光从台阶上那个身影收回来,落在苏赫冷逐渐绷紧的侧脸上,不紧不慢地开口,“他看见你怎么办?你怎么跟他解释?”
苏赫冷盯着远处那个埋头画画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放下手里喝了一半的香槟,手指在杯壁上停留半秒,然后抽出来,双手插进西装裤袋,转过身去。
“所以不能让他看到。”苏赫冷朝着安恩的反方向离开,“我去休息室了。”
“你想让我一个人在这应付这些老头?”温末跟上苏赫冷,“休想。”
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安恩带来的画纸都要用光了。
短短一会儿,他赚了小一万。
说是十块钱一张,但这些小姐的钱就跟大风刮来的一样,扫了可不止十块。
画了半天,安恩居然没感觉到累。
潭阮就在安恩身旁的台阶上坐着,撑着脑袋看安恩作画,时不时跟面前排队排无聊的美女聊天,固客。
突然,兜里的手机震了下,潭阮拿出来一看,声音漫不经心的得意:“恩恩,谁说我见不到自联两位少爷的,我刚打通了关系,打听到现在这两位少爷就在休息室,我打算去敬一杯酒套套近乎,你要跟我一起吗?”
“走开!别影响我赚钱!”安恩手不停,看都不看潭阮一眼。
潭阮叹口气:“那好吧……只有我一个人去了。”
潭阮冲还在排队的各位小姐一笑,离开台阶,找到那个给他打通关系的前辈——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圈里人都尊称他一声‘郑爷爷’。
郑爷爷端着一杯温水站在角落,见他来了,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长者的关切,领着潭阮走向s贵宾休息室。
“小阮啊,见二位少爷可不容易,待会儿啊,你可一定切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啊。”前辈叮嘱道。
潭阮微笑:“知道了,郑爷爷。”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宴会厅,绕过几根鎏金立柱,沿着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往里走。到了门前,郑爷爷轻按门铃,只敢按一下,直到里面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进来。”,郑爷爷才敢去开门。
门开后,潭阮抬眼看过去,休息室金灿灿的,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手肘撑在扶手上,正闭目养神,散发出一种疏离感,那种冷淡的气质,简直和他父亲苏墨承如出一辙。
潭阮猜测这位便是大少爷,而另一位倒着躺在长沙发上,脑袋悬在沙发扶手外面,两条腿高高翘起,皮鞋底朝着天花板,脚尖一晃一晃的。
他手里捧着一部手机,屏幕上五颜六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手指疯狂地滑动,嘴里还振振有词地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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