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被这一句话劈开所有的体面,他几乎是在恳求夏执言:“你别说了夏执言,别说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又为什么会想着我做这种事?”夏执言步步紧逼:“难道不怕我发现之后觉得恶心吗?”
“……”江律大口大口的喘气,眼泪却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掉,或许也正是因为难堪,才会不停的发抖:“那你就觉得恶心吧,毕竟我就是这么恶心的一个人……唔……”
真难听的话。
夏执言低下头,心说江律这张嘴果然只适合接吻和说情话。
他俯身,不轻不重地含住他的唇瓣,将他所有的气话全部堵了回去。
而后又托起他的脑袋,俯身渡气给他。
或许是总在梦里频繁温习的缘故,现在简单地接吻也变得驾轻就熟起来。
“不要……”
江律被吻得神智不清,半推半搡间,才终于依靠借力猛推,获得了半分安全距离。
他近乎是红着眼控诉夏执言的不耻行径:“之前是你亲口说的要保持纯洁的舍友关系,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夏执言被退开后一个踉跄才站稳,擦了擦嘴角还残留的水渍,试图回忆当时的原话。
又是哪年哪月说的话?他为什么一句都不记不得。
“可能那天我在梦游,说的话不该作数。再说了,纯洁的爱上舍友关系也是纯洁。”
夏执言偏头蹭了蹭江律的手心,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刺激的对方又收回手去。
“江律,我不介意的。”
不介意个屁啊!
江律眼眶湿了一大片,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抬手,想要重重扇醒夏执言,但因为浑身无力,又被浴室中暧昧的氛围带偏,落在他脸侧的动作却更显爱抚,调情的意味大过于其他。
无力的垂下手,江律近乎崩溃地质问:“可我介意啊!如果觉得我脏,就别碰我,为什么还要亲我?为什么还要这个样子对我?”
夏执言垂眸,却不明白江律为什么会这样想,又为什么会将那个词语和他自己联想到一起。
直到温热的掌心盖住江律的眼睛,手掌摩挲着濡湿的眼睫,夏执言才哑声说:“江律,亲一个人,是因为喜欢他,而不是觉得他恶心。”
江律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从指缝间漏出的光使他莫头晕目眩,呼吸困难。
“问你那个问题,也不是故意让你觉得难堪。”夏执言长长呼出一口气:“是因为,我只要想起这件事,就会忍不住。”
江律眼泪还在不停的往下掉,大脑却早已一片空白。
“忍不住什么……”他结结巴巴道:“什么意思?”
“虽然会觉得你装不懂的样子很可爱,但偶尔我也会忍不住生气。”夏执言指腹按在江律的嘴角上:“比如现在,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却还要我再重复一遍。”
江律哑口无言。
“与其用不痛不痒的话让你继续装傻犯糊涂,倒不如你自己摸一摸,看看是不是这样。”夏执言单手钳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直视自己:“好么?”
拒绝的话根本就来不及说。
夏执言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江律很久以前就隐约有感觉。
直到现在,对方再次变本加厉,江律才知道除了顺着夏执言的心意,他别无选择。
直到最后江律单手撑着洗漱台差点摔倒,被夏执言捞起,才能幸免于难。
那人抓住他的手在水流下冲洗,便不可避免地沾湿几滴。
江律的衣服跟着眼睛一起湿透,看着倒是楚楚可怜。
夏执言硬着头皮,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畜生,说出来的话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水弄了我一身,还在哭。”
“……”
明明是水打湿了衣服,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成了下三滥的坏事。
江律已经提不起再扇他的力气,他瘫软在夏执言怀里,任由对方抓着自己的手放在水流下冲洗手指,连指缝间都不放过。
“……”(审核你过分了,他妈的锁我十次了,再锁我我就去跳)
“夏执言。”江律忽然哑着嗓子喊他的名字。
“嗯?”夏执言应了一声:“怎么了。”
江律闭着眼睛,拼尽全力才问出这个问题:“那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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