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见老俞骄傲地扬起下巴。
江律闻言, 回忆:“我记得我家那边儿也有一家老式的麻酱, 说是有百年传承, 一罐卖七八十,就这还供不应求, 得天天排队。”
“哪儿的啊?”老俞闻言,好奇。
“肆垵, ”江律:“一个不出名的小地方, 等有机会我给您带两罐。煮汤翻炒做调料都行。”
老俞乐呵呵的笑:“我知道那儿。原来你是肆垵那边的, 之前剧院的一个老伙伴也从那儿来, 那嗓子可能唱了,只可惜后来……”
脾气差的人忘事也快。
老俞这会儿已经大谈往事, 把夏执言抛到九霄云以外了。
江律一边附和着老俞的话, 一边斜眼打量夏执言。
某人正机械性地夹着干煸香菇, 又插了块浇汁年糕,猛吃了一大口。
江律不自觉的扬了扬唇。
没人理他,看样子快给气死了。
看出来夏执言心情不好, 也为为防止这二人擦枪走火,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还没坚持到吃晚饭, 他就借口有事,急匆匆的带着夏执言准备逃离。
临走的时候那俩不让人省心的还在吵。
“江律走什么?跟你回去也是受气。”老俞扒着门。
夏执言刚要嚷嚷难不成还留在你这?
手腕就被人轻轻一扯, 臂膀连带着背上的书包一沉。
夏执言一顿。
他顺着视线往动静的来源看去。
江律正堪堪挡在自己身前,浑身上下透着股息事宁人的静。
诶!夏执言撇嘴。
他怎么在老俞面前装这么乖!
江律并不清楚他心中所想, 只解释:“爷爷,我刚转来这课业落下的太多,得赶紧利用周末时间补进度,回去学会更方便一点。”
老俞一听是学习,这才松了口气:“那行,那你俩回去吧,回去路上慢点啊。要是这小子再吵你,你就过来,我给你作主。”
他这才乖巧道了声好。
江律单手扯着人的衣摆走出圆拱门。
又看见平安的狗脑袋站在楼道口探啊探。
老俞冲两人挥了挥手,扯着狗的牵引绳就又重新上了楼。
到了家,夏执言就缩在小客厅发呆看电视。
江律则是忙着补作业。
两人的晚饭是夏执言点的外卖,一份酱香摇滚炒鸡。
江律吃不了辣。
商家又用单独的包装分出来了两份面,这会趋近坨掉的边缘。
夏执言紧急拯救了一下,才去叫江律吃饭,敲门时却没听见动静。
等推门进去一看,江律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江律睡觉很乖,规规矩矩地趴着,两只手交叠在一起,额头抵在胳膊上,别过小半张脸。
隐约能够分辨出他均匀的呼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他那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布料隐约可见后背凸起的脊梁骨。
不像夏执言,歪在桌子上能换百八十个姿势。
夏执言安静地看了会。
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又退了出去,自顾自地下楼去热饭了。
等到房间里重新飘满炒鸡的热气,夏执言端着碗放到二楼的小客厅桌子上时,才见江律缓缓推了门,站在门边一眨不眨地看他。
“醒了就吃饭吧。”
江律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又好了?
善变的家伙。
“什么时候点的?”
江律在小茶几边坐下,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袋,夹了一口色泽鲜润的炒鸡,塞进嘴里。
这家炒鸡炒的很有水准,鸡肉嫩而不柴,格外的香软,裹上酱香的土豆里糯外酥,一口下去让人格外满足。
江律时常疑惑夏执言究竟是从哪翻出来这么多好吃的。
“你忙着和卷子缠缠绵绵的时候。”
夏执言也抽了筷子,摸过遥控器,调了个鬼片出来。
他一口面一口炒鸡,认认真真地吃饭。
江律胃口小,稍微吃了点就觉得饱了,收拾了自己的盘子端去楼下厨房,抬眼正看到幕布上的杀人画面,思索一二,还是决定说出口:“你还是少看这些比较刺激的影片。”
夏执言嘴里正嚼肉,闻言露出了个疑惑的表情。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