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皮肤,都遍布火辣辣的剧痛。
浑身使不上力气。
刚才还被打断了右腿的小腿骨。
左脚的大脚趾好像也碎了。
肋骨是不是也断了一根?
身上的热度也更烫了。
但必须用王妃教过的口诀,压制长生种的药性。
否则,一旦引起完颜宗弼的注意,以长生种的诱惑力,下一个被剖心取种的,就是他了。
越归翼再次转向,看向面前这竖直的,难以攀爬的路。
朦胧迟钝的脑中,思索着逃走的办法。
&lso;今天金人巡逻的时间,怎么早了半刻钟?&rso;
越归翼隐约听到,坑顶的金兵在用女真语讨论。
&ldo;前营怎么忽然亮了?&rdo;
&ldo;靖北王孤身潜入大营,被元帅拦住了!&rdo;
&ldo;元帅担心靖北王声东击西,叫我们加大对这十个坑的巡逻力度!&rdo;
&ldo;怕什么?整个大营只有元帅自己知道真正的靖北王世子在哪个坑里,何况‐‐&rdo;压得很低很低,&ldo;还准备了替身!&rdo;
坑内一片寂静。
&lso;必须趁着今夜对坑里这些人的威吓,在天亮前爬出去。&rso;
越归翼摸了摸滚烫的额头,心想。
&lso;完颜宗弼下的药,药性一天比一天烈,等到了明天早上,恐怕站都没力气站起来。&rso;
越归翼找定了攀爬的路线,就开始爬。
浑身无力,全身剧痛,满身是伤。
天很黑,看不见上方的路。
雨势渐大,冲刷的雨水改变了白天时观察到的路线。
坑壁有松软的泥土,容易让人一脚踩空;也藏着尖利的石头,才摸上去就刮出满手鲜血。
还有雨。泥泞的、湿滑的、打在身上越来越重的雨。
坑顶金兵巡逻的火光,时不时扫过。
伴着雷声,坑底被怪物吓得缩在一起的上百个孩子,听见一声声,重物拖曳着坠地的闷响。
一声比一声,间隔的时间更长。
直到最后一次以后,太长太长的时间,没再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越归翼用上最后的力气,翻上坑顶。
他微弱地呼吸着,仰躺在坑边,看着天上的月。
雨水灌进他的眼睛里,又从他的眼角流出来。
变作血色的雨珠,流出来。
&lso;……痛。&rso;
先前掉下去的次数,太多了。
&ldo;归翼怎么这么怕痛?不就是不小心多剪了你一点点指甲吗?&rdo;
&ldo;比卖糖葫芦的房老太家的曾孙女还娇气!&rdo;
大概是烧迷糊了,越归翼的脑中,响起了赵旉和宫九打趣的声音。
&ldo;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叔父!&rdo;
&ldo;赵旉!你可是太子!这么快就认错?你有点骨气行不行?&rdo;
&ldo;笨老九,胆敢以下犯上?还不快给你归翼叔父道歉?&rdo;
&lso;……好痛。&rso;
越归翼努力弯曲了下手指,喉管里仿佛烈火焚烧。
这一队巡逻的金兵……怎么还没到?
耳边远远地,仿佛听见一道接着一道,人体落地的声音。
……好利落的杀人手法。
越归翼含住胸中最后一口气,站到一半,还是痛得倒了下去。
他支撑着,一边爬,一边抹去身后的痕迹。
眼睛烧得好烫。
脑子也转不过来。
……为什么没有金兵来拦?
越归翼懵懵懂懂地半爬带走了好一段,懵懵懂懂地,滚进一个草丛。
&ldo;归翼,醒醒,世叔来了。&rdo;有人喊他。
越归翼睁开眼,一只不染尘埃的白金色长靴,携着黎明微熙的曙光,落进他染了血色的眼底。
&lso;元帅担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