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只能用力地眨了好几下。
空的。
真走了。
沈未心里那口气堵得更甚。
他深吸一口气,左右方颂年还很有人性地给他留了一杯水。想着,沈未一只手撑着床垫往前挪了挪,一只脚刚伸下去,还没踩到地面,身后就忽然伸过来一双手。
那双手从他腋下传过来,扣住他的肩膀,稍稍使力便将他整个人都往后捞了一把。沈未还没反应过来呢,后背就结结实实地撞上一个硬物。紧接着那双手臂在他胸前交叠收紧,把他牢牢地箍进一个怀抱里。
沈未愣了一下,迟钝的地偏过头去。
方颂年一条腿单膝跪在床沿,脸和他凑得很近,近得几乎要贴着他的耳朵了。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侧颈,沈未能清晰地闻见他身上的香水味,触觉,嗅觉,视觉,他整个人都要被方颂年三个字给套牢了。
过去了好几秒,沈未才结结巴巴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没走?”
“去关门。”方颂年的手用了点力,又把他拖回来一点,“门没关严。”
他的声音很低,但明显是憋着笑的。饶是沈未的脑子再怎么迟钝也该明白他是故意的了。
“切。”沈未不满了一声。他的心跳还没平复,胸口被人箍着拖回来那一瞬间的慌乱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里没散去,连带着酒精一起把他搅得像个手足无措的新兵蛋子。
“为什么不高兴?”方颂年问。
“没有不高兴。”沈未的声音闷闷的,任由他抱着。
“去洗一洗,休息了?”方颂年继续耐着性子哄。
“……哦。”他顿了顿,“你先洗澡还是我先?还是……”
这种问题怎么能有第三个答案呢。
沈未不懂,也没明白这个“还是”从何而来。
但结果是方颂年只是抱着他去简单地擦了擦,又拿着酒店的浴袍给他包好了塞进被窝里。
……
沈未有点窝火。
他装醉也装了,被窝也钻了,更可耻地站在那什么都不动让他伺候也站了,方颂年怎么跟个和尚似的?那天晚上到底谁和他睡的?
“方颂年。”沈未从被子顶头露出两只眼睛。
“嗯?”方颂年刚解了两颗扣子,衣领开了,若有若无地露出一点胸肌,听见他喊,又收了动作。
“你要去洗吗?”
“嗯。”方颂年应声,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又把解开的两颗扣子扣了回去,扭头就要往浴室走。
沈未:“……”
不是,这男人到底什么属性?
“方颂年!”他又叫了一声,暗示了这么多次都不接球,就算是个菩萨这会也得急眼了。
“怎么了?”方颂年又回头。
沈未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浴袍他刚刚没系紧,又被被子摩擦了两下,一来一回松了不少。
他呼吸一滞,几乎是下意识地回避视线:“我马上好。你先睡。”
沈未的脸还是红的,声音也有点抖。他又叫了一次:“方颂年?”
“我们做吗?”
方颂年的身体再也动不了了。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他的酒量那么差,光是闻见沈未身上的那些酒味就会醉。还是说他现在还在沙发上睡着,沈未杀青饭回来到现在,根本就是一场梦。
“……你喝多了,醒了再说吧。”
—
方颂年最近很忙。建州横店离得不算远,开车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可赶在年初刚复工,他这两个月的半夜几乎都在赶路。有时候下午刚开完会,还来不及休息一会儿就得往横店赶,这么段时间,他在车上的时间都比在家里多了。
别说休息,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快把睡眠进化掉了,只有在酒店里,和沈未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才能好好睡几个小时。
某种意义上来说,沈未顺利杀青也是为了方颂年好,毕竟医生说一直维持这种作息对身体的损害是不可逆转的。
或许以后得把分公司的地址都定在那些剧组还取景的地方,不行就弄个子公司的小工作室。
方颂年一边盘算着,一边把沈未往自己怀里带了点。
……真不可思议。
他又想到两个小时前,沈未窝在被窝里和他说的那几个字。
这种话,居然是沈未说出来的。
他低下头,极尽温柔地在沈未黑发上落下一个轻轻柔柔的吻。
他们的第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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