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锚反驳:“男人三十一枝花。”
简槐川笑了下。没说话。
江锚还是想让他来写,犹豫着:“就当、陪我,行吗?”
这是他第一次用嘴巴说出这句话。
【就当陪我。】他在信上写过两次。
有点儿无理取闹,他不该这样。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说了。
一直没听到应答,江锚抬起头:“那算……”
“我试试。”
江锚眼睛亮了亮:“那明天咱们去镇上买纸笔吧,你看看喜欢什么?”
“你自己去挑就行。”
“……好。”
第二天,江锚送完四个小崽,去镇上买工具。他按胡小澎说的,挑好所有用具。
手机……等下个月赚到钱再换吧。买两个,要给简槐川买一个。
江锚不清楚他为什么不要手机。先备着吧。
胡小澎还在电话那头说:“听到没有?我把我的俩学生转给你,现在我要专心做账号……”
她一放假就在做家教,一个高一的,一个初一的。
不过现在这时代,打工赚钱的方式多了,肯定选择更赚钱更自由的。胡小澎喜欢直播。
江锚犹豫道:“你先带着吧,我过阵子再看。”
“你不要的话,我就转给别人。”
“我考虑两天再给你答复。”
“那行,尽快。”
江锚“恩”了声,挂掉电话,轻轻叹了口气。暑假再长一些就好了。
简槐川坐在窗边,窗帘随风乱飞,他找本书压住,重新拿起笔,试着写。
有点儿烦躁。
想象到“被凝视”的画面,他就无比烦躁,连握笔的手都有点儿抖。
好像有一万个摄像头盯住他。
简槐川“啪”地搁下笔,暴躁地呼出一口气。
他站起来,那种感觉再次出现:眼睛,无数双眼睛,无处不在。密不透风。
“啊——”他惶然地瘫回椅子上,闷出一身汗。
洗澡洗澡。要是一块海绵多好,谁一捏,他就干燥清爽。
简槐川听到院门响,出去一看,是双胞胎的奶奶,看着气呼呼的。
王奶奶见是他:“毛毛干爹啊,你好。毛毛呢?”
简槐川:“去镇上还没回,您怎么了?”
王奶奶想了想,如实说:“我刚跟村委会的人吵了架,她说我侮辱五星红旗下的干部,要让我给精神赔偿,不然把我关起来教育,咋办呢?”
简槐川皱起眉。
老太太突然叉腰:“嘿!能耐的,敢让我赔,死她家门口!”
简槐川安抚她:“别急,也别气,您带我去看看。”
事情很简单。村委会让老太太收一收院子外头的纸壳,一是影响村容,二是容易着火。王奶奶不太乐意,准备明天就拉去旁边村卖钱的,晚一天再收能怎么。欺负寡老太太啊。
一来二去吵起来。干部是新来的,还没学会心平气和地磨群众工作。
简槐川仿佛回到多年前。
跟过去帮着调解完,他一身汗地回家。刚进院,身后有人喊:“简总。”
简槐川只好请人落座。
来人是村支书:“这段时间闲着?来村委会当人民调解员吧,权当散心。”
简槐川有些累,但仍微笑:“刚才的小关不错,一个顶仨。”
村支书皱眉:“那就是个小辣椒!才来就给我不断惹事!”就是小关跟王奶奶杠上。
“她能行。重点培养下吧。”简槐川说,想了想,又补充,“可以关心下她家里。”
村支书没表态,只说:“有空多去村委会坐坐?”村委会有些事项需要合适的群众参与。
简槐川干脆地点头。
送走村支书,简槐川一屁股摊在竹椅上,猛灌两口江锚早上给他准备好的果茶。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他进屋,从江锚的桌柜里摸出一包烟。
还有打火机。
为了散味儿,他又回到院子里,非常熟练地两指夹着烟,飞快转了几下,香烟从五个指头缝里全过一遍,耍花枪似的。
耍了一会儿,含在唇间,咔哒,点燃。
轻轻吸进去一口。
吐出去,白雾缭绕。似乎有点儿作用。
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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