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
时温忍赶紧跑过来,挤进房间内,扶住时温絮的肩膀,把她慢慢地扶坐到床畔,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她:
“他不是那些人,是我朋友,是很好的人。”
紧接着时温忍又抬起头,对江文哲充满歉意道:
“不好意思小明老师,你也看到那条热搜了…她才回家第一天,有点应激反应,实在抱歉,你的手没事吧?我去给你找找药箱。”
明烛南大大咧咧地一摆手,表示没啥事儿:
“劫后余生确实需要恢复的时间,我看到热搜了,那帮千刀杀的就该去死,别怪你姐,都是那人渣的错。。”
时温忍鞠躬谢过他,依旧坐在时温絮身旁,时温絮还没有完全缓过来,伸手紧紧攥着时温忍的衣摆,死死咬着下唇,眉根轻动,身体微微发抖,看着气氛突然变得安静,想要道歉,但又不敢开口。
明烛南看她这副样子,像是明白了什么,十分随和地笑起来:
“没事的,姐姐,我这皮糙肉厚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察觉到自己待在这里可能会让她感到不自在,便转身走出时温絮的视线范围,时温忍又低声安慰了几句,看她情绪稳定后,才起身替她轻轻掩上房门。
时温忍抬眼看向明烛南,轻轻叹了一口气:“抱歉。”
明烛南笑着摇头,表示无碍:
“如果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但说无妨。”
时温忍也笑了笑,跟他把话题转移到工作上的事,版权敲定只剩在白纸上签字,明烛南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他这次来主要是来了解故事大概,也来探望一下劫后余生的三位。
过了一个小时,几人简单地结束了谈话,明烛南笑着婉拒了时温忍留他吃饭的好意,又聊了几句就转身离开,等他走到楼下时,突然鬼使神差地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时温絮房间的窗,她轻轻侧头,倚在窗边,眉毛微压,眼眸下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一秒,她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转过视线,与明烛南四目相对。
时温絮呼吸一滞。
明烛南没有躲闪目光,他冲她挥挥手,一扬嘴角,然后转身,消失在了车水马龙中。
【作者有话要说】
“担起这代年轻人的责任,践行中国青年的使命,以实现中国梦为己任。”——《道德与法治必修》
为爱而生|四
时温絮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随即怔怔地收回目光,正巧时温忍送完明烛南上来,站在她房间门口, 满脸关切:
“姐,你没事吧?”
时温絮的脸庞苍白而平静,她抿紧嘴, 摇了摇头, 沉默地靠着墙根慢慢坐下。
时温忍坐到她身边,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温声安慰道:
“姐姐,你已经回家了。”
窗外天空如同色块铺陈的油画,浓烈厚重的色彩随着云朵涌动奔腾, 车灯光点如昼, 犹如无数星辰席卷开去,一直延伸到天际。
时温絮目视着楼下的万家灯火,睫毛轻颤,声音很淡:
“妈以前说过, 她长大的地方,就是这样的。”
时温忍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母亲的名字了, 心中不免地漏跳一拍, 他的目光直视下方缓缓移动的车流, 轻声开口:
“妈是怎么样的人?”
“她吗?”
时间太久, 模糊了人的音容笑貌, 时温絮侧过头, 努力从回忆中搜出点残影碎片:
“……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 妈满脸的灰, 留着跟男生一样的短发, 只是记忆里,母亲对我很冷漠,你出生不久后,我就觉得她有离开的征兆了。”
时温絮垂下眼睫,不自觉地弯起嘴角:
“但我仍然想见她一面。”
时温忍撇了撇嘴:“当年怎么就看上了时力。”
时温絮苦笑道:“当年嫁谁哪是我们说了算呀。”
“……”时温忍听到这句话,低下头沉吟了一会儿,转而又开口,“这次事件直接扯出了后面一圈拐卖团伙,到现在那些背后的不法分子还没有被审完判刑,闹上了热搜又闹上了新闻,妈要是还活着,多半会看到的。”
“到时候,她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时温忍说完,希望能给到时温絮一些安慰,但令他有些意外的是,时温絮只是低下头,神情复杂地扯开嘴角,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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