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暴乱的诸民,重建崩塌的信仰。”
漂泊者看向玛薇卡:“您知道这个标记指向何处吗?”
玛薇卡走回地图前,指向纳塔东方的一片沙漠区域:“就在这里。”
“那么,您打算遵从这道谕令吗?”漂泊者扫了一眼那道漩涡标记。
玛薇卡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纳塔本就自混乱和争斗中诞生,纳塔的历史便是一首属于人的精神史诗,纳塔的规则由人缔造,纳塔的和平由人守护。千百年来,纳塔不同于其他国家,这里的神就是人,我们相信人和自身的力量。而今,纳塔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来自天上的谕令,现在一上来便是要求对他国进行战争,无论正义与否,我都不太赞同。”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火墙勉强守护的天空:“况且,如今纳塔危在旦夕,强敌环伺,我身为火神,也不可能在这时候离开纳塔。”
漂泊者静静地听着,点了点头:“我支持您的决定。纳塔现在需要您坐镇西线。”
玛薇卡见他理解,松了口气,但眉头仍未舒展:“决定既已诞生,便需要承担结果。拒绝谕令,恐怕会引来未知的后果。而且,我怀疑深渊此次的异常举动,与这道突如其来的谕令之间,可能存在某种特殊的联系。或许,正是高天的动向,刺激了深渊,让它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又或者刚好相反……但无论是哪种可能性,我们都必须做好准备。”
“所以,我打算今日下午便挑选精锐,组成侦察小队,由我亲自带队向西线关口外的黑色区域深入,弄清楚深渊暴乱的原因。同时,我也想看看,三年过去,深渊的力量究竟成长到了何种地步。此行势必凶险,可能需要数日才能返回。在此期间,西线的防务和纳塔内部的稳定,就需要拜托你和六大部落的首领共同维持,严防深渊可能的后续袭击。”
漂泊者看着玛薇卡的金红色眼眸,忽然笑了笑,摇了摇头:“这个方案,我不同意。”
玛薇卡一愣:“你的意思是……?”
漂泊者慢条斯理地穿上了绒衣:“哪有让所有将士留守家园,却让唯一的领袖亲自冒险深入敌后侦察的道理?”
“你是说……?”玛薇卡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露出惊愕。
“您留下来,”漂泊者径直道,“保护好纳塔,稳住大局。侦察的任务交给我。”
悬木人部落周边尽是崇山峻岭,地形复杂。
基尼奇用着漂泊者送给他的那只苍绿色钩锁,在陡峭的岩壁和巨大的树木间飞荡。冰冷的寒风刮过脸颊,带来刺痛感,强烈的失重感接管身体。只有在这种近乎疯狂的极限运动中,他才能暂时压下心头总是弥漫着的躁动,同时遗忘今天深渊突变带来的不安。
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山谷边缘,他看到了那团熟悉的莹白色光团。基尼奇手臂猛地发力,钩锁下垂收缩,精准地挂住上方一根粗壮的树枝。他借着下坠的势头,如同苍鹰捕猎般疾速落地,靴底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迹,激起一片尘土,劈头盖脸地扬了不远处正在探头探脑的阿鹿一身。
“呸呸呸——!”阿鹿手忙脚乱地拍打着灰尘,气急败坏地嚷道,“谁啊!跑这么快赶着去……呃……”
他抬起头,看清那双冷冰冰的苍绿色眼眸,骂到一半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你最近似乎学了不少骂人的话,”基尼奇淡淡道,“跟谁学的?”
“啊哈哈哈……原来是基尼奇啊,”阿鹿心虚地干笑两声,绕开话题,他察觉到对方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个……谁惹你生气了吗?”
基尼奇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没有回答。
阿鹿被基尼奇看得心里发毛,暗自嘀咕:“这表情……怎么看着委屈兮兮的?倒像是被人欺负了……不对不对,这世上谁能欺负得了他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
基尼奇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一个被藤蔓半遮半掩的洞穴入口。他语气平淡地问道:“你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干什么?”
阿鹿心里一紧,眼神闪烁,磕磕巴巴地回答:“啊?就、就随便看看风景……这边空气好,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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