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人类幼崽在狗窝里睡觉过夜呢?
难道谢磐石脑子有病认知错位的源头就在这吗?
先前听他说起撵山狗那套歪理, 楚虞只当他脑子有病,根本没细想。
如今结合睡狗窝这句话……因为他小时候睡在狗窝里,身边陪伴他的族群都是撵山狗, 他理所当然地把自己也当作了一只撵山狗幼崽。
楚虞极度震撼, 抓住谢磐石的手,语气认真地问:“谢磐石同志!你小时候住在狗窝里有多久呢?是谁把你关进狗笼子里, 是你妈妈吗?”
谢磐石目光奇怪地瞄他一眼, “当然不是我妈,她那时候不在我身边。”
至于住在狗窝里有多长时间?
他想也不想道:“应该有两三年左右吧。”
008惊叫:“天呐!”
楚虞也快要惊叫出声了,傻眼地看着谢磐石,这离谱又悲惨的经历,妥妥的是故意虐待人类幼崽了。
“为什么你妈妈不在你身边?为什么没有人照顾你?他们怎么能这样!”楚虞越讲越生气。
谢磐石纠正他, “那时候我身边有很多撵山狗照顾我,不是没有妈妈照顾!”
楚虞:“。”
楚虞诡异地理解到了他话里的意思, 对谢磐石而言撵山狗就是狗妈妈, 他认为自己是狗崽子, 当然也觉得身边的撵山狗就是狗妈妈。
狗妈妈这个认知真的可以吗?
楚虞抬起颤抖的眸,看向谢磐石,突然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没办法继续聊下去了。
一旦涉及到撵山狗的认知,脑子有病的男朋友是真的很难沟通啊!
只怕在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能叫人气死, 他会认为幼崽时期住狗窝,睡狗窝的离谱经历都是很正常的, 不正常的反而是人类!
比如谢母, 在谢磐石嘴里就是她认错了幼崽, 把他抱出狗窝, 非要把他这只狗崽子当作人类崽子抚养!
楚虞用力握了握拳,果断开始下一个问题, “谢磐石,我问你,后来你妈妈有和你解释你小时候为什么经历这些吗?”
谢磐石点点头:“有,但我不认同她的说法。”
楚虞气呼呼白他一眼,有什么不认同的,不认同自己是人类崽子,笃定了自己是高人一等的撵山狗种族嘛。
可能是情绪激动太过生气,也可能是房间里太热,楚虞全身上下出了一身细汗。
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当即撸起两条裤腿,让自己凉快一些,然后气呼呼坐到了新买来的双人床上。
这期间,谢磐石眼眸低垂,盯着他撩起裤腿露出来的雪白肌肤,不知在想什么,男人忍不住舔了舔牙尖。
楚虞瞪他一眼,拍拍床侧,“过来,坐!”
示意眼前的高贵物种撵山狗同志坐到身旁。
待到谢磐石坐下来,楚虞拍他臂膀,“来,给我老老实实交代,你妈妈当时解释的原话是怎么说的?记住,是她的原话,不许添加你这只狗主观方面的错误认知!”
谢磐石:“……”
谢磐石无语望天,只能把七八岁那两年耳边反复听到的话语给楚虞传达。
首先是谢磐石的出生年月,他今年二十五岁,也就是出生在1932年,那一年山河破碎,战火纷飞。
那时谢父牺牲没多久,谢母强忍悲痛,兵荒马乱的逃难路上,她和大部队失散,独自一人躲进了当地深山的山民家中,生下了谢磐石。
由于她身份敏感,不能在山民家中久留,唯恐连累对方。
然而逃难路上危机四伏,随时会没命,匆忙之下,谢母含泪把谢磐石托付给了当地的山民媳妇照顾。
谁知不到一年,朴实善良的山民媳妇难产大出血,一尸两命,留下嗷嗷大哭无人照顾的谢磐石,以及死了媳妇以后脾气越来越暴躁古怪的山民。
这户人家住在远离村庄的深山沟里,山民靠打猎为生,养了十几只川东猎犬撵山狗,既是进山打猎的帮手,也能看家护院,防止山里的猛兽闯进家中。
谢磐石那时不到一岁,摇篮里的小婴孩懂什么?饿了哭,拉了也要哭。
山民起初还愿意搭理他,后来不耐烦,只管每天喂点汤水饿不死,其他的一概不管。
倒是院子里的撵山狗通点人性,整天甩着尾巴守在摇篮旁边,偶尔还会前爪爬上去逗弄摇篮里的婴儿。
有一次山民醉了酒,醉醺醺回家看见这一幕,索性把谢磐石关到了笼子里和狗一块养。
就这么养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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