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椅子上不好施力,会议桌下的手控着无形之物起伏,不容透明艳鬼扭动。
谢天音像是被肉楔钉在原地,狭长的狐狸眼映着明亮的光,一片迷蒙。
他从不低估主角的任何能力,何况这方面他深有体会。
一个在地铁被蹭了四十分钟,吊了那么久,第一时间都没有被夹出来的男人不会是善茬,在他天长日久的投喂下,他早就为这场游戏做好了准备。
因为控梦者意志的轻微涣散,整个梦境呈现轻微的扭曲,部分区域出现虚实不定的闪烁。
不过没人在意,台上的人依旧在说着学术见解,声音散在整个片场,白渝却丝毫不受影响,旁人听不见的黏腻水声在他耳中清晰回响,伴随着沉闷夯实的拍打声。
鬼雾肆无忌惮地在人间蔓延,在又一声甜腻哀鸣里,青年的身形在男人怀中隐现。
即使知道旁人看不见,白渝的第一反应还是遮挡。
他将人搂在怀中,视线快速扫过四周,确定无人与他的目光相对,才低头去看鬼物的脸。
青年仰起头,上挑的眼眸弯着,却并不像只狡黠的狐狸,反倒像只惬意舔着爪子的猫。
熟悉的剧烈的悸动带来心跳的狂响,难以言说的饱胀充盈其间,以至于让他产生之前这里居然如此空荡的后知后觉。
“白老师,怎么不动了?”
谢天音的手臂缠上他的脖颈,以一种饱含戏谑却呈现的无辜的情态微微歪头。
奔涌的记忆像是被拦在了闸外,白渝产生了些奇异的焦躁,直至唇瓣不受控制地开合,吐出了爱人的名字。
“天音……”
阻拦的轰然崩塌,被隐匿的爱恋汹涌而来,浩浩汤汤。
镜片下的黑色眼瞳产生了细微的变化,白渝抚着爱人的背脊,唇角上扬,轻声问:“好玩吗?”
他知道谢天音对他施展入梦术必然会作弄他一番,但情况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小猫的恶劣程度远在他的想象之外。
入梦术破除之后,人自然而然会清醒。
眼前的一切骤然消失,谢天音睫毛颤动,浅色的眼瞳里赫然映出了熟悉的黑眸。
“你……唔……”
无形重新归于有形,白渝的躯壳出现,面上佩戴的眼镜早就作为了谢天音把玩的道具被放在一旁,鼻尖畅通无阻地相抵,在亲吻的同时,其他地方也自然而然地探入,完成刚刚在梦里未结束的事。
气息勾缠,躯体依偎,在相贴的温热里,心也有所凭依。
白渝抵着一处碾磨,温吞到令人发指。
谢天音略有些烦躁地抓着他的发丝,在人锁骨上留下极深的咬痕时,才听见了他带着笑意的温和发问。
“天音,梦里那个被你评判为长得还行的人是谁?”
众所周知,梦也有基本法,人不能想象到未曾听闻的事物,梦里也不会出现从未见过的人的脸。
所以在台上的那个戴着眼镜穿着西装的男人是谁?
谢天音被磨得意乱,好一会儿思维中枢才处理听到的信息,反映过来白渝在问什么时,他唇角轻翘,在他耳边回答道:“就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人啊,白老师这种醋也要吃吗,这么没有容人的雅量?”
“对。”
白渝并不掩饰,直白地回应。
他就是没有那么大度,谢天音对别人的随口夸赞他都要在意,何况是故意为之的。
他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能从谢天音的口中听到实话,所以也不急,浅浅地戳弄,在耐性这方面,爱人总逊色于他。
谢天音早习惯了过度的侵占,这种温和和隔靴搔痒无异,在他眉眼压低时,忽然被喂了口满足的,刚刚产生的不满的戾气顿时消失无踪,眼眸里闪烁的色彩欢愉。
直到爽得浑身发软,他才心满意足地说了答案。
“白老师,你没发现那是你吗?”
他懒散地挑眉,不掩嘲笑之意。
“我截取了你记忆里过去的画面,重新播放了一下而已。”
那的确是现实发生过的事情,但不存在于谢天音的脑海里,而是白渝过去在学术峰会上演讲的画面。
所以白渝在梦里较劲,在梦外还念念不忘实在是太好笑了。
“是还没遇见你的我?”白渝了然,衔住谢天音的唇,慢慢舔吻着,说,“那也不行,不许夸他。”
遇到谢天音后,他的人生有了分界线。
从前的自己遇见谢天音,必然也会沉沦,这可不能,谢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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