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师父亲近的时候陆鸣冬没少有意无意地隔开,对别人就不会?
明着不行不会暗着来?当杀手都不会抓人把柄或者用别的方式威胁吗?
陆鸣冬张了张唇,又闭上了。
他的确没发觉谷清对师父的心意,毕竟师父并不常与他见面,也根本没有提及他。
药囊里藏着的玄机,若不是师弟明白地告诉他,他恐怕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陆渐星将药囊重新束好,抬眼看向陆鸣冬道:“今后知道就行,往后不动声色地隔开就好,以免师父反而注意到。”
“不是所有人的心思都像逐花客那些人一样明显,往后你注意到什么,告诉我便是。”
陆鸣冬颔首,师弟的心眼多,在这方面确实可信。
两人难得达成了共识,毕竟谁是里谁是外,他们分得很清。
谢天音正在熟睡,倒是错失了双鱼共谋的精彩画面。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毕竟游戏实在耗费体力。
成倍的索取便是精力的成倍消耗,好在双鱼会在他睡去后用内力帮他活络气血,按压穴位疏通经络,再加上涂满的药膏,他醒来时倒没有太多不适。
只是被侵入太久,以至于身体内部似乎还残存着某种异物感。
“师父,我用泥炉煨了粥,我去盛。”
陆渐星准备好了洗漱的水,又倒了一盏温茶放在桌上,在帮谢天音穿好鞋袜,在他面上亲了一口后,风风火火地往外跑。
还未完全清醒的谢天音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抬手揉了揉脸,走到置物架前洗漱。
被慢慢煨着的热粥米粒已经被煮开花,顺着舌尖流淌进胃里,驱散了些许倦意。
谢天音离开了竹林,打算去看看陆鸣冬的解毒情况。
卫葳的药庐在药王谷内较为偏僻的位置,这是她自己选的风水宝地,既清净不易被打扰,也靠近她开辟的药田。
“陆大哥,你再试试调动气血,或者,想一些让你生气的事?”
卫葳看着眼前波澜不惊的少年杀手,神色有些苦恼。
她改动了方子配置的药浴想要被快速的吸收,需要借助内火之力,可陆鸣冬小时候就是块望师石,现在也一如既往地冷硬,这一点实在难以做到。
陆鸣冬片刻后睁开了眼眸,低声道:“抱歉。”
做不到。
他没有什么生气的事。
在生死关头也要保持冷静是拂衣楼杀手的必修课,若是他没有失去记忆,或许会因仇恨而心绪难平,但如今他确实很难情绪动摇。
卫葳绞尽脑汁地说:“嗯……比如说谢楼主不要你了?”
回应她的只有黑眸少年平静到近乎诡异的目光,让她忍不住反思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陆鸣冬开口:“你会为谷主驱逐你而愤怒?”
“怎么可能,我师兄才不会把我赶走。”
卫葳不假思索地回答,而后干笑了两声。
陆鸣冬没再言语,无声表达着他的意思。
师父不会不要他,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也会是哀伤而不是愤怒。
“楼主被人偷袭了、你被欺骗了、拂衣楼被围攻了、渐星被暗算了、楼主和渐星成亲了你被赶出家门、你最看重的的东西被偷了……”
卫葳说了一大堆,心不在焉地思索着能不能用针刺的办法来达到目的,逐渐胡言乱语,都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等到她已经考虑好要从哪儿下针后,木桶内漆黑的药液呈现沸腾状的翻滚,让人心惊下一刻厚实的容器便会因承受不住而爆开。
“等一下陆大哥,别太生气,桶要是坏了药就要流出去了!”
卫葳急忙大喊,桶坏事小,这些配出来的药液浪费就不妙了。
她刚刚到底说了什么,怎么真把人说生气了!
噗嗤的轻笑声从外传来,卫葳回头,看见了手肘撑在窗边的青年。
“没事,你继续,我只是来看看。”
谢天音没打算进去打扰医师解毒,但仍觉场景好笑,所以又笑了一会儿。
卫葳回头看见木桶里的药液停止了波荡,长舒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太久,她就看见了地面逐渐扩大的湿痕。
药液从木桶的裂缝里渗透出,提醒她放心得太早。
卫葳立刻说:“漏了,赶紧换一个新的!”
“……抱歉。”
陆鸣冬抿唇,起身走出。
他身上的内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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