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隽轻飘飘扫了她一眼,心想只要麟渝敢再问一次她是不是哭了或者不高兴,她绝对会一巴掌扇过去。
麟渝眨眨眼,双手重叠捂住心口,“我好伤心啊,”紧接着语气又向上扬起,“我们来做开心的事情好不好?”
“开心的事情?”陆隽反问。
小狗有自己独特的翻译办法,她欢呼一声,“你同意啦!”,抓着衣服下摆往上提。
陆隽本想拒绝,可看着麟渝的身体,优美有力的线条随着她的动作而起伏,她发现自己竟然可耻的心动了。
食色性也,再来一次也未尝不可。
她小腿一跨,掐着麟渝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率先吻上去。
薄毯滑落,露出麟渝肌肉起伏,线条优美的肩膀。
相扣的十指随动作向前,伸展又收缩。
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呈现淡淡的粉色。
下雨了,窗外雨滴打在玻璃,溅起细小的水花。慢慢越来越密,越来越大,噼里啪啦一片……
过了许久许久,雨声逐渐减弱。
麟渝把陆隽搂在怀里,唇触碰她微微凸起的脊骨,轻声道了晚安。
虽然陆隽一直觉得刘溜说话夸张,但这次她对房子的表述竟然该死的精准,没有丝毫夸张的成分。
刚进巷子就能感受到混乱的信息素气息。
如同野狗撒尿一般彰示他们曾经的到来。
远远便看到门口的一片狼藉。
甚至连放在门口,用来乘凉时坐的石块都被翻了个面,露出下面的路面,和被太阳烘烤而死亡的虫子尸体。
里面更是惨不忍睹。
两人精挑细选的花盆碎裂,玛格丽特菊恹恹地窝在里面,头顶的花苞干瘪泛黄。
仙人球原本蓬勃上扬的尖刺也委屈巴巴地向下皱缩。
院子里那棵李树,周围是断裂的枝干,根部周围被挖开,土被刨的四处都是。
屋内更不必说,乱七八杂的信息素气息令人作呕。
陆隽将贴了一路的抑制贴撕开,记住那丝丝缕缕不同的信息素。
她扫视周围,一片狼藉,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衣柜门敞开着,衣服被扔的到处都是。
床单也被卷着扔下来,床板被劈成两半。
不仅是翻找东西,陆隽从其中还看出一股泄愤的意味。
找东西需要把窗帘拽下来划破吗?
陆隽看着麟渝住了十几年的房子,被毁成这个模样。
她看向床头,麟渝和老人的合照,被故意划成两半,她将合照反扣在床头,看着麟渝走向被扔在地上的木匣子。
里面东西撒了一地。
陆隽蹲下捡起,是一张照片,全家福的照片。
小麟渝咧嘴笑着,露出掉落的门牙,那时候两颗虎牙就已十分明显。
她的母亲如她所说,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人,让人难以生出警惕之心的oga。
温柔至极的一张脸。
麟渝长的像妈妈,尤其是唇部,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又捡起另一张,是麟渝,与现在差距极小的麟渝,拉着溜溜。
只是,拉着的方式有点奇怪。
麟渝手里攥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端绑在溜溜腰间。
两人同时看向镜头。
像劫匪绑着人质,又像警察拉着囚犯。
明明内心如此沉重,可看见这张照片,她眼里却不由自主地划过明显的笑意。
麟渝蹲到她身边,“溜溜太喜欢来回跑了,从小就这样,我嫌她烦,就把她拴住,拽着她。。”
“嗯。”陆隽指腹擦过照片上麟渝更稚嫩的脸庞。
麟渝拉着陆隽站起来,“已经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收拾?”陆隽知道这里不能呆了,但不知该如何向麟渝开口,于是一拖再拖,直到现在。
她没想到,率先开口的会是麟渝。
“太危险了,这里已经不能居住了,不是吗?”麟渝问,满脸的理所当然,“快走,拖什么。”
“没有其他要带的东西吗?”陆隽看向周围,除了被收起来的木匣子,其他都还被扔在原地。
麟渝摇摇头,“不需要。”
为了向前走,很多东西都需要舍弃。
很多东西都可以被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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