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猛地闭上嘴,向后靠去,和对方拉开距离。
他在干什么?
徐天琛却立刻按住他的后颈,主动凑上来,继续吮吻。
待车里的水声消失后,徐天琛不动神色地深吸一口气。
变甜了。
大厅空旷,拍登记照处,摄影师刚举起相机便放下,看着半生不熟的二人,哭笑不得道:
“不要这么严肃嘛。”
一想到刚在车上自己下意识的反应,岑彦章脸上的热度至今未退,刻意与他拉开距离。
“来,对视一下,笑一笑。”
面对面的距离,两人的脸又凑得很近。看着夫人近在咫尺的面容,徐天琛克制住再次贴近的冲动,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不知道签了多少材料,钢印一盖,在法律意义上,他和徐天琛的生命与责任至此绑定。
岑彦章拿着那本证书,好奇地盯着。
虽然他和徐天琛的关系并不以今天为,但一整套流程走下来,他还真有种奇异的正式感。
不过徐天琛的淡定,提醒着他这只是例行公事的一部分。
他努力压下那微妙的感觉,把本子收好,仔细埋在个人资料的最隐蔽处,生怕一不小心被人发现。
车程过半,岑彦章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钱经理”,正是项目组的组长。
昨天打电话协调时间,对方的态度很不耐烦。今天在会上,评审组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暗示了是他的责任。
岑彦章知道自己身份特殊,无法迅速服众,便没有辩解,免得引发进一步的矛盾。
他看了一眼主驾,徐天琛专心致志开着车,没分给他注意力。
他接通了电话。
“小岑,我打来是说刚才那个会的,”钱经理咄咄逼人道,“你们这个会议安排有点问题吧?我看徐总听感也很差。我们组又不是全天侯着你们的,突然一调,流程全变了,底下人跟不上。”
对方嗓门极大,在添越的密闭车厢里尤其清晰。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你没安排好,就不能怪我们了。
徐天琛听完,蹙起眉头。
岑彦章不懂情有可原,钱斌是觉得,他也看不出来?
钱斌仍在发牢骚,说着什么“问心无愧”的鬼话。
漫长的红灯前,徐天琛转头,刚要开口,忽然被岑彦章制止。
夫人的反应比他更快,食指贴上他的唇,对他轻轻摇摇头。
等电话那头终于安静下来,岑彦章清了清嗓子,冷静道:
“钱经理,材料一通知就放在群里了。我昨天为什么下午三点还给您留言提醒查收?因为下载记录后台能查到。”
电话那头沉默。
“您组里有三个人今天下午一点才下的材料,这是的记录。流程变动是我的问题,但收到材料不看不审,真正开会说没时间,为什么这个信息不告诉徐总?”
岑彦章放下手,严肃道:“以为有我在对面挡着,你们就不用说话?”
钱斌彻底不吭声了。
“现在补救来得及,”岑彦章的语气软下来,“你们组下午没有会,赶快拿一份完整的评估意见出来,徐总那边我会解释。”
钱斌的声音变了:“我明白了,岑助,下班前会交上。”
“辛苦了。”
徐天琛始终聚精会神地听着他们的对话,颇为惊讶。
抛开信息素不谈,岑彦章升到他身边也是早晚的事。
挂了电话,岑彦章深吸一口气。意识到狐假虎威的对象就在身边,他瞬间忐忑起来。
好在徐天琛什么也没有表示,如同没听见一般。
正如钱斌承诺的那样,评审组果然如期呈交了新方案。
徐天琛瞟一眼没问题便签字,冷冷道:“没有下次。”
钱斌惶恐地接过,连连道歉。
总裁把资料随手给他,让他去扫描。岑彦章盯着那份文件,反反复复看着。
评审组虽然一开始懈怠,再次认真起来还是很专业的。报告里涉及到的核心业务技术他确实也不熟,需要学习。
只是有些问题,是光靠他一个人理解不了的。
业务范围一下子扩大,即使岑彦章付出加倍努力,尚有些力不从心。
办公室归于寂静,徐天琛把电脑关机,自顾自开始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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