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婶捧着个本子?”他问。
李羽愣了一下,回忆道:“嗯,纸页很旧,边角都磨破了,用红绳系着。”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大叔,那个本子……”
话没说完,门“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推开。
梁逸飞手一僵,不动声色地收回来,坐直了些。
黎芝端着热水壶进来,拉开一点床帘,把东西都放到里间的矮柜上。
李羽低头瞧见她,轻软唤了声:“阿芝姐姐?”
黎芝“诶”地应了,从怀里掏出两包棉花糖:“小羽师傅好点了吗?我拿了暖宝宝,还带了点吃的下来。”
“好多了,”李羽冲她笑了笑,“谢谢阿芝姐姐。”
黎芝被这笑容暖得心头一软,悄悄捂了捂胸口,利落倒上热水,撕好棉花糖包装,扶着李羽坐起来,塞给他。
梁逸飞看了眼那包粉红色的棉花糖,没说什么,只问:“楼上情况怎么样?”
“周老大那边的补充检验报告还在整理,”黎芝说,“另外,詹队刚才来了消息,常远已经到审讯室了。”
梁逸飞神色微动:“已经在审了?”
“经侦那边刚开始。”黎芝答道,“詹队还说,你要是也上去,航仔就在门口等你。”
梁逸飞点点头,站起身,垂眼看向李羽:“你在这好好休息,一会儿把你在玉里看到的东西,再给黎芝说一遍。”
李羽乖乖点头。
他又转向黎芝:“你负责记录,无论多不可思议都记下来,回头直接汇报给詹思佑。”
“明白!”黎芝应得干脆。
梁逸飞摸出手机,正要给詹思佑打电话,刚转过身,袖口却被轻轻拉住。
“大叔。”
他回过头,只见少年仰着脸,有些担忧看着他:“福婶……那个本子。”他顿了顿,声音有些不太确定,轻了轻,“我好像在福婶家里见过,她桌上有很多手记,和那个长得有点像。”
梁逸飞沉吟片刻,轻点了下头:“我知道了。”他抬手又揉了把少年脑袋,“好好休息。”
门小心合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李羽捧着热水壶盖,小口小口地喝。黎芝坐在床边,也不催,就这么看着他,眼里不自觉染上了几分姨母般的慈爱。
喝完水,李羽把那包棉花糖递过去,示意她一块吃。
“我吃过啦。”黎芝笑着摆摆手。
李羽眨眨眼,小心从袋口推出一块棉花糖,又固执地递到她跟前:“给。”
黎芝愣了一下,眼见拗不过他,只好伸手接过。两人你一块我一块地把棉花糖分完了。
“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开始。”黎芝收拾好垃圾,柔声说。
李羽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台上,忍不住指了指:“那些娃娃怎么放在这?”
黎芝顺着着看过去,笑起来:“哦,那是安抚玩偶,就是给那些第一次来警局,又受了伤了小朋友,缓解他们紧张用的。你想要吗?”
李羽转头望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黎芝最受不住这样的眼神,心里直呼受了999点暴击,二话不说起身就去拿:“想要哪个?”
“那条猫……”
黎芝被这直白又可爱的说法逗得一乐,利落把那猫猫抱枕拿了过来:“给。”
“谢谢。”李羽迫不及待接过,爱不释手地捏了两把,然后抱进怀里,脸颊贴着猫猫条的脸颊,蹭了蹭,脸上餍足得眯起来的表情,和猫猫条如出一辙。
黎芝看着这一幕,心都化了:“你要喜欢,送给你好了。”
“真的吗?”李羽抬眼。
“嗯。”黎芝点头,“反正放在这也没人玩,你喜欢就拿着。”
李羽低头又揉了揉猫耳朵,小声说:“谢谢阿芝姐姐。”
“你喜欢这种软乎乎的东西啊?”
“嗯,山上没有。”李羽说,“山上的床板都是硬的,铺个竹席就睡。”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一开始睡大叔的床,也不太习惯,但是软软的,很舒服。”
黎芝心说怎么跟我读大学时候一样,竹席一铺一躺就是一条好汉,原来小道士上山苦修,和他们苦逼警校生也是殊途同归,不免得心里又生出几分怜爱。
强压下想抱头痛哭“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冲动,她刚要开口,目光无意间过过床头柜上的小猪包,愣了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小羽师傅。”她指了指别在包上的玉佩,“你的这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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