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破舌尖强提神智,血锈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借着岩缝透下的微光,瞥见锁链末端隐没于青苔斑驳的石壁裂隙
这里是哪里?是谁将他囚禁了起来?华年怎么样了?
一连串的问题在心头环绕,可剧痛之下,他不敢动弹
“呵醒了?”
一道阴冷嗓音自洞顶石隙幽幽淌下,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寒意
这是你们,逼我的!
“你是谁?”
顾锦弦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声音沙哑的询问
“表弟,这么久没见,连我都不认识了?”
阴冷的声音泛着彻骨的恨意,人影终于走到了顾锦弦面前。就着缝隙透下的微光,顾锦弦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
“沈!婉!柔!”
“我没死,表弟很失望?”沈婉柔唇角勾起一抹淬毒的笑,指尖慢条斯理抚过顾锦弦腕上血痕“这要多谢咱们得太子殿下出生啊,他一出生,皇帝大赦天下,我才能从那流放之地爬出来”
“我回来了,回来找你报仇了”沈婉柔指尖骤然收紧,指甲深深陷进顾锦弦腕间溃烂的皮肉里
顾锦弦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却硬生生咽下痛呼,喉结滚动间只溢出一缕血腥气
“我沈家被灭族,我被流放苦寒之地,日日受着折磨。这几年里,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将你千刀万剐。现在,你落在我手里了呢”沈婉柔阴毒的笑着
“你,没这么大的本事”顾锦弦喘了口气,看向沈婉柔“你背后之人,是谁?”
沈婉柔笑声骤停,眼底寒光如刃
“你倒聪明”
沈婉柔话音落下,暗处响起几道脚步声,一缕幽香悄然弥漫
顾锦弦抬眸看向来人,一步一步,直到露出那张面容
“赫连玉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到我,太后很惊讶?”
赫连玉儿唇角微扬,来到顾锦弦面前,捏住顾锦弦的下巴
顾锦弦偏了偏头躲了开她的手,齿间血丝未干
“沈婉柔背后的人不是你,你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赫连玉儿要是有这般本事,从西域押解他们回京就不会那么顺利
“看来太后还是很聪明嘛”赫连玉儿白皙的手指划过顾锦弦的脸颊,她指尖骤然发力,指甲掐进他下颌皮肉,一滴血珠顺着颈线滑入衣领
“太后这娇滴滴的样子,还真是惹人怜惜啊”赫连玉儿嘴角一勾“太上皇不在身边,太后很空虚吧?臣女可是特意找了几个人来陪太后解闷呢”
赫连玉儿抬手招了招,自黑暗中走出几个魁梧的男人,衣衫不整,眼神浑浊如兽
一看就服用了烈性药
顾锦弦瞳孔骤缩
“赫连玉儿,你敢?!”
“我有何不敢?若不是需要你活着,你这身皮囊,我早就剥下来做灯笼了”赫连玉儿抬手欣赏着自己的指甲,鲜红的蔻丹在微光下泛着妖异光泽,她忽然俯身,唇几乎贴上顾锦弦耳际“贱人,我倒要看看,脏了的你,我的大哥哥还会不会待你如珠如宝”
顾锦弦眼神骤然一缩,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几个男人,动了动身体,剧痛一波一波袭来,腕骨在铁链中发出刺耳摩擦声
“赫连玉儿!你以为毁了我,墨华年就能看你一眼吗?你做梦!”
“你现在琵琶骨被锁,浑身上下也就这嘴硬了”赫连玉儿拍了拍他的脸颊“好好享受吧,这些人可是我特意为你选的,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顾锦弦想逃,可他的范围仅限于铁链绷直的三寸之地,那几个男人越走越近,粗重喘息已喷在颈侧
“滚开!别过来!”
顾锦弦拼命的向后挣扎,脚踩到身后的锁链,肩胛骨袭来令他昏厥的痛意,顿时让他身体止不住痉挛
粗糙的大手已经摸上了他的身体
“啊!!!”
顾锦弦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嘶吼,外袍已经被撕开,冷风灌入衣襟,血痕在苍白皮肤上蜿蜒如蛇
“这是你们,逼我的!”
恨意自胸腔蔓延,瞳孔骤然转为诡谲的暗金,眼尾金纹浮现
“都去死吧!”
顾锦弦猛然仰头,喉间迸出一声龙吟般的长啸,整个座山瞬间传来细微却又剧烈的震颤,山石簌簌剥落,地底深处似有巨兽苏醒般轰鸣
赫连玉儿与沈婉柔脸色微变,想查探发生了什么,便见四周密密麻麻出现无数虫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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