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药之后,顾锦弦翻了个身,侧躺在软枕上,伸手揉了揉墨华年的腰
“你好些了吗?”
“嗯,还行”
墨华年将药瓶收了起来,也没给他提裤子,就让他这么晾着
“华年,我在想一件事”顾锦弦抬手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金色图腾
“什么?”墨华年也躺在了顾锦弦身边,虚虚的搂着他的腰
“这金蛊是南明家培育的契约蛊,按道理来讲,我爹和我娘成亲的时候应该也种下了吧?为什么我娘死了,我爹还活着?”顾锦弦很是疑惑
金蛊是共生蛊,命脉相系,一损俱损
“要么就是岳母没死,要么就是他们俩当初成亲的时候没种金蛊”墨华年想了想又到“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岳母的蛊被强行剥离了”
“我娘确实是死了,我来到这具身体的那日,她就不行了,强撑了两天人就没了”顾锦弦努力回想着“因为没人给收尸,我才翻墙出去找人,破坏了顾宸明的生日宴,被顾修远下令打了二十板子,我娘也被抬走了,说是扔到了乱葬岗”
他那个时候的身体才七岁,太小了,又因为身体不好,没记住什么。现在连他这具身体的娘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
墨华年搂住顾锦弦低声道
“我将他们也扔乱葬岗了”
顾锦弦一怔,随后低笑了起来,笑得肩膀微微发颤,却没接话,只把脸贴在墨华年胸前,听他沉稳的心跳
顾云影被凌之亦接回大祭司住处之时天已经暗了
南明夜见过顾云影,知道她是摄政王府里照顾自家小崽子的侍女,便派人将她安顿在了旁边的院子
顾云影稍歇了歇就开始做起了点心,她家主子今日一天没吃点心了,得赶紧补上
晚些时候,顾云影端着新出炉的糯米糕敲响了顾锦弦与墨华年的门
墨华年起身开了门
“王爷”顾云影端着盘子恭敬行礼
墨华年点了点头接过盘子又关上了门,顾锦弦本来还眯着眼在养神,鼻子嗅了嗅,睁开了眼
“云影来了?”
“嗯”墨华年将盘子搁在床头小几上,捻了一块儿喂给了顾锦弦,温软微甜的糯米糕入口即化,就是,小糖粒硌牙!
墨华年倒了杯水,顾锦弦就着水将小糖粒吞下
这两人一直没出屋子,顾锦弦被揍的屁股火辣辣地疼,下不了床,墨华年嘛
倒是楼下的南明夜这一整日很是欢喜
果然,揍儿子会让人身心愉悦!
南冥的外伤药效果卓绝,第二日顾锦弦就觉得自己的屁股没那么疼了,也不再紧绷绷的
第三日,基本只要不坐,行走是没什么影响了
墨华年作为南冥大祭司的‘儿媳’,这几日在顾锦弦爬在床上的时候,会跟着南明夜一起去族内走一走
谁家有婚丧嫁娶、婴孩降生,墨华年便随南明夜一道去主持仪典,主要是绑着打打下手,尽管南明夜并不需要,奈何他的‘儿媳’对他很是自来熟
除了族中那些长老,几乎所有年轻人都将墨华年唤作“少祭司夫人”,墨华年每每应下,眉目温润如初,仿佛这称谓本就该如此自然地落于肩头
他家小家伙在大晋应王妃的称呼也是应的得心应手,没道理他来这里适应不了‘少祭司夫人’这个头衔
待第五日的时候,顾锦弦终于没事了,便也跟着南明夜一起在族里趴趴走
顾锦弦的长相跟南明夜极为相似,奈何南明夜在族内属于不苟言笑的那一挂,天然的气势让人见之生畏
而顾锦弦却总爱弯着眼角,见谁都要先笑三分,再加上年幼时营养不良,即便后来墨华年很用心的给他调养,身形仍显清瘦,关键是个子也没正常十八岁的少年高,走起路来却带着股灵动劲儿
族中孩童见了总爱围着他转,踮脚去够他垂在耳畔的银饰
南明夜远远瞧见,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翘,又迅速压平,只将手负在身后,目不斜视地往前踱——仿佛那群追着小崽子跑的稚子,与他毫无干系
顾锦弦也很喜欢跟孩子们玩闹,有时候会给他们讲南冥之外的故事,更多的是给他们将前世蓝星哄孩子的儿歌与童话,声音清亮又温柔,孩子们围坐在青石阶上,仰着小脸,眼睛亮如星子
顾锦弦在族内渐渐成了孩子们心尖上的“弦哥哥”,孩子们知晓顾锦弦怕虫,只要顾锦弦跟他们玩闹时,他们总会很默契的将自己的蛊收起来
这与南冥现在新生问题有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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