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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季氏血脉,你安敢背叛家族?”
“你以为我想做这个季氏血脉?”季若白漫不经心的收起圣旨“季文渊这个懦夫,哄骗我娘做了外室却又抛弃了她。我本可以潇洒的过完一生,可你季家偏要将我认祖归宗,用阿亦的性命威胁我!这也就罢了,你怎么怎敢伤害他?!”
“他不过就是个野男人,比得上你现在的荣华富贵?”
季老太师喉头一哽,血气上涌,眼前发黑,竟当场呕出一口黑血来
“野男人?他比你季家整座金玉堆砌的祠堂都重要!他本该是江湖逍遥的剑客,是你们,毁了他,让他成了一个废人!”季若白向来清冷的眸子里盛满了对眼前人的滔天恨意
“我无时无刻不在等着这一刻,等着亲手将你们一一碾碎,狗屁的季家,狗屁的百年清誉!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罢了!”
“三日后,我会带着我的阿亦,站在刑场高台之上,送你们下地狱!”
季若白拂袖转身离去,蓝色衣袍在阴风中猎猎翻飞
一处清幽的小院内
一道瘦弱的身影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那人肌肤白的有些病态,指尖搭在膝头,眉目俊逸,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却在听见院门轻响时微微扬起弧度
“回来了?”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季若白看着躺椅上凌之亦,眸光骤然柔软,快步上前将他微凉的手裹进掌心
“嗯,回来了”
“心情不好,怎么了?”凌之亦缓缓睁开眼,清澈的眸子却黯淡无光
“阿亦,季家完啦,我为你报仇了”季若白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字字滚烫“以后没人能再将我们分开了”
凌之亦指尖微颤,唇角笑意却愈发温柔
“好事”
他抬手抚上季若白眼角未干的湿痕,指腹温热而轻颤
“这十年,你背负太多了”
“现在都结束了,阿亦,三日后季家所有人都会被问斩,而我,终于可以卸下所有面具,只做你一个人的季若白了”季若白伏身亲了亲凌之亦的眉心,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一缕游丝“阿亦,等过几日,我们成亲吧”
凌之亦指尖顿住,喉间微动,许久才哑声应道
“好”
阳光穿过梨树枝桠,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光斑
季若白攥紧他冰凉的手,仿佛攥着失而复得的半生,风过处,梨花簌簌而落,沾上两人交叠的衣袖
季家问斩那日,季若白抱着凌之亦上了最高处,看着那鲜血染红青石阶,染红那素白的绢布,一股腥甜直冲喉头,他却仰头咽下,只将凌之亦裹得更紧
“阿亦,他们都死了,我们的仇终于报了”
“可你不开心”凌之亦伸手摸索上季若白的脸轻叹一声“若白,过去的都放下吧”
季若白喉结滚动,目光落在凌之亦空茫却温柔的眼底,眼眶突然红了
当年的凌之亦一柄长剑挑落雪,一袭红衣烈如焰,是江湖人人称颂的凌少侠;如今他眼盲身弱,皆是因为自己
季若白俯首将脸埋进凌之亦颈间,呼吸微颤
“阿亦,若不是我,现在的你该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当年那个踏月摘星的凌少侠,因为我,变成了现在这样”
凌之亦却笑了,指尖轻轻点在他紧蹙的眉心
“若白,你看——”他仰起脸,仿佛真能望见澄澈青空“风在吹,梨花在落,你在我身边,我很满足”
季若白怔住,喉头哽咽难言
“阿亦,我带你去求医”季若白紧紧搂住凌之亦“当今摄政王府里有一位医术高明的太医,我们这就去”
凌之亦本想拒绝,可他能感受到季若白此刻的脆弱,便轻轻点头,指尖顺着他腕骨缓缓下滑,落进他掌心
“好”
摄政王府
顾锦弦正在院中练习走路,墨华年小心的护在他身边,看着他步履轻颤
福伯走进了院子,行一礼
“王爷、王妃,镇国侯求见”
“镇国侯?谁?”顾锦弦眉梢微扬,大晋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镇国侯?
“是季若白,他检举季家有功,我便请旨给他封了一个侯位”墨华年低笑着解释
“是季若白啊,快请进来吧”顾锦弦擦了擦脸上的汗,由着墨华年扶着他坐在了轮椅上
前厅内,季若白扶着凌之亦缓步而入,福伯给两人上了茶
“侯爷稍等,王爷和王妃很快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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