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太累了。”
傅渊听了,笑了一下,说好。
许是这几日风波不断,他一直在思考对策,平日里清亮干净的眼里也写满了事,此刻烛火下,反而显得有些湿漉漉和沉闷,落在闵春和眼里,就像是落了水的小狗一样。闵春和没忍住,摸了摸他的眼睛,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腿上,自己也慢慢哼起了听过的小调。
傅渊靠着闵春和,竟就这么浅浅地睡了过去。
待到早上,傅渊只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他起身,发现闵春和正候在外头吃早饭,书桌上摆着他写完了的书信。
“空了就看一下。”闵春和嚼着糕饼,说话有些含糊,“今儿正好要给师兄传信,江荃的事儿我也一起说了,他也好有个准备。”
傅渊点点头。
等他洗漱好出来,见闵春和重新带起了护腕,就摸过他的手腕,道:“怎么突然想起来带这个了,冷了不舒服?”
闵春和摇摇头:“今天得把五毒散要用到的药都准备好,带着手腕不会那么疼。”
傅渊这才想起来,虽然江荃走了,但离下一届武林大会,三家十二门公开就光明宝藏一事商议也只有最多一年的时间了。在这有限的时间里,他们必须找到剩下的地图残片,尽量增加手上的筹码,同时还有之前同天星楼的交易和司徒临空的事儿要处理,自然是没法好好休息。
他陪着闵春和一起去了药房,看着他和路老先生忙忙碌碌的背影,想起了他和孙雀的约定。
当初孙雀并没有刁难,提的三个条件也不过分——其一,闵春和的手腕受伤严重,无法正常拿起普通的银针,因为长时间的施针对他的手腕负担太重。疏风山庄的铸造坊天下闻名,孙雀希望,他们能替闵春和打造一套特殊的针,好让他重拾药王谷的针灸之术。
这个事儿傅渊早就和慕容鸢提了,只是慕容鸢苦于优质的陨铁难得,加上也缺少打造银针的经验,故而搁置了,想等着光明宝藏的事儿告一段落,便亲自动手铸造,作为闵春和来年的生辰贺礼,亲自送到他手里。
其二,孙雀要求傅渊找到传闻中可以生骨肉、活死人的两生花。两生花能够炼制更高等级的流丹,用于祛除闵春和体内为了镇压蛊虫、经年累月服下的毒药。这特殊的草药傅渊也在北地游历的时候听到过,他也问了慕容鸠,得知燕鸣峰和青城观都找到过。便也备下厚礼,想着到时候去换药。
最后,也是最难的一桩,孙雀要傅渊找到前朝的《百草经》原版抄本。这是医者心中至宝,他道也只有这本书,才能配得上闵春和。
傅渊自然是都答应了。只是孤本难寻,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他想得出神,也没发现闵春和已经处理完了药材,走了过来。他同路行舟二人将司徒临空送来的药草尽数切片研磨,然后将调制好的药液倒入了鼎炉中,用小火慢慢煨着。
“走吧。”闵春和道,“这药还得过个几个时辰才能制成。路老爷子今日空,正好能帮忙看着。”
傅渊点点头,谁知二人刚刚走到院外,就看到一个管事急匆匆地冲了过来。
“少庄主!”那管事声音打着颤,抖着手将一封沾着血迹的信件送到了傅渊眼前,“柳家急信。”
“柳斐少主重伤失踪!柳恒岳长老得知消息,昏迷不醒。柳家族老要分家!”
追查
傅渊对柳家的情感很复杂,因着母亲是柳家人,他生命中有至少一小半的时光是在柳家度过的,对柳家的了解其实远比傅家要多。但他对柳家的情感,却远远没有对疏风山庄来的深厚——也许是因为柳家太大了,形形色色的关系、算计都让傅渊觉得太过复杂、僵硬,每个人都像戴着面具生活。相比之下,他反而更喜欢简单的疏风山庄,喜欢跟在兄长后头、逍遥自在的日子。
母亲去世后,他同柳家的最后一点亲缘就被这么斩断了。
也正因如此,傅渊当初果断放弃了柳家的族长之位的竞争。在离开前,在知道柳斐成为少族长后,傅渊想过很多,他想过是否是因为自己的离开,才让柳斐不得不承担起这份责任;想过可能柳家有人不服柳斐,因为她毕竟年轻,还是个女孩儿,她的这条路会走得很辛苦;想过柳家可能最终和自己渐行渐远,再无交集。直到上次回去,看到了柳斐是真的愿意成为族长,傅渊才觉得,自己的决定也许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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