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前后有十八间左右,按顺序贴了数字木匾。
这天江岁总算在贡院外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林以烛,他穿着一身长袍,看着有些虚弱,脸色比之前扮鬼时还要苍白几分,走路也比往日迟缓许多。
看见林以烛这样,江岁先是一愣,随即状若不经意地在他身边站定,低声道:&ldo;你可还好?&rdo;
林以烛有气无力地道:&ldo;死不了。&rdo;
&ldo;定国公是不是做什么了?&rdo;江岁担忧地说,&ldo;你脸色可太难看了。&rdo;
&ldo;他不希望我参考,给我下了些东西……我不能让他知晓我什么都知道,只能硬着头皮喝了。&rdo;林以烛的声音平淡,说出的内容却让江岁百感交集。
定国公这样,当真是从未将林以烛当做儿子……
林以烛又道:&ldo;明日,皇上和容贵妃很可能会亲自来……你猜,容贵妃是不是来堵截我这鹤粮的?&rdo;
江岁一怔,担忧不已地抬眼看他,道:&ldo;我能做什么?&rdo;
&ldo;你要想帮忙,明日便好好表现……让容贵妃先迟疑一会儿吧。&rdo;林以烛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不忘调侃两句,&ldo;定国公允我出来考试,是因为他心存希冀,希望你能在秋考上战胜我‐‐一旦你赢了,那容贵妃可能就会放弃用我做鹤粮。&rdo;
江岁道:&ldo;这个好说,我这次本就信心十足,你且等着吧。我看你这样,拿笔都难。&rdo;
林以烛又笑了一声,道:&ldo;拭目以待。&rdo;
他们不便说太多话,免得白圭起疑,恰好吴城来发号码牌,江岁是十号,后边十一号是陆詹,林以烛则在江岁前边的前边,是八号。
也不知道这九号是谁?
江岁有些好奇,便听得吴城面无表情地吩咐,要他们按照木匾进入对应的考间。
考间一模一样,里面四四方方,只有一张长桌和一个蒲团,桌上有笔墨纸砚,角落则有一个恭桶。
吴城说,明日来时,也会发放食物和水,自己什么都不许带,衣服也会被仔细检查,若有人胆敢舞弊,会被直接逐出书院。
此外,明日一旦入内,两边的木板就都会紧紧关上,不可外出。
即便想要如厕,也只能使用恭桶。
吴城、白圭、还有一些其他官员都会来监考,以免书院中人相互遮掩。
江岁本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忧的,眼下却不由得紧张起来,他伸手碰了一下前后,发现前后隔断倒不是木板,是硬草梗编织的类似草席一样的东西,想来也是为了增加一点点前后通风的作用。
江岁走出自己的考间,往右边看去,却刚好碰到九号的人从里头走出来‐‐竟是叶昊赟!
叶昊赟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他恬不知耻地走向江岁,一副两人很熟络的样子,道:&ldo;江岁,好巧啊。&rdo;
江岁扯了扯嘴角。
这些日子,叶昊赟也难得没怎么惹事,还算是认真地念书了,想来他也希望秋考能有一点作为。
叶昊赟凑到了江岁身边,压低声音:&ldo;江岁,都是同窗,将来若是入朝为官了,还是同僚。既是如此,也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这次秋考,你帮帮我呗?&rdo;
真是半点不让人意外。
江岁平静看着他:&ldo;叶昊赟,你要我帮你作弊?这考场每个都是单间,中间的隔断更是一张纸都递不过去,考场里,只有一张木桌和蒲团,你以为能做什么?&rdo;
叶昊赟咬牙:&ldo;你肯定有办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聪明!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我有的是办法‐‐到时候,就算我考不出什么,我也能让你上不了鹤鸣榜!&rdo;
他越说越激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声音渐大,惹得后头的陆詹和十二号、十三号两位学子都看了过来。
他们好奇地看向这边,眼中带着探究,陆詹的眼里则带了一点忧虑。
江岁正欲说什么,外头传来声音:&ldo;魏公公到!&rdo;
众人一愣,随即魏公公缓缓走了进来,他一身墨色常服,并未穿官袍,目光如炬地缓缓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学子,目光落到林以烛身上时,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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