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军。
看着为首之人怀中紧抱的人,裴宴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朝人恭敬地行礼:“小生多谢大将军王救内子于高楼。”
“小生属实万分的感激不尽。”
“只是内子身体不适,受此番惊吓,小生很是担忧,还望大将军王放内子下来,让小生送人去医馆一瞧。”
他语词恳切,满心满眼都是对自家夫人的关怀。
贺宜臼原本没觉得,听裴宴初这么一说还真的就觉得自己非常的不适,他惊慌地喊:“裴宴初,我的、好痛!”
腹腔里像是有万千的虫子在蠕动啃食似的,吓得他身体止不住地发颤。
裴宴初一急,直接走到了大将军王的马前,着急地看向依旧冷然肃杀的男人。
“大将军王,我家夫人身体娇弱,受不得惊,还请您放手。”他沉着脸开口。
感受着怀间人的惊慌,男人面具下的眉头皱了起来,随即他冷然道:“皮裕,带这位夫人下去,好生为人检查。”
“是。”一道清然的嗓音应了一声,就见一个提着药箱、眉目冷淡的女人驱马上前。
“夫人下来,我接你。”裴宴初忙伸手要抱人。
然而马上的男人却身子调转,将怀里的人直接放到了那位女医者的马背上。
弄完他便未再多言,继续驱马前行。
裴宴初被前进的铁甲军拥挤,不得不移到外侧,跟随那女医者的马一路向前走。
“皮神医,还请随我到裴府。”裴宴初赶上人,有些焦急地说。
“我夫人得了特殊的病症,原本是想改日上门求你诊治的,如今幸能遇上您,还望神医能随在下回府帮我夫人诊治一番。”
皮裕虽然是个女子,但身形并不孱弱,身姿很是挺拔,抱着贺宜臼这么一个男子在怀里丝毫不觉得费力,甚至还一边骑马一边给人把脉。
听闻人是裴府的,皮裕这才细看了眼裴宴初。
全京城也就裴太傅那么一个姓裴的,而且这青年的眉目是与裴恩人有几分的相似。
“还请公子带路。”
她之前承过裴太傅的恩情,如今这怀中的妇人脉象确实有些奇怪,不如好生给人治疗,将这恩情还了去。
贺宜臼刚才一惊一吓的,心焦之下,何时晕了过去的他自己也并不知晓。
直到再睁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
“水……”他哑着声音下意识地喊着。
没一会儿,他就感受到自己的身子被人扶了起来,唇畔被人送来了温凉的茶水。
许是渴极,他尽数都喝了。
待慢慢地适应了眼前的黑暗,他靠在人的身上,不自觉地喊:“裴宴初……”
然而他头顶却传来一道冷然低沉的男音:
“恶毒夫郎,你乱叫谁呢。”
没有阿宝,为夫又岂能独活【修】
听着那幽然冷沉的声音,贺宜臼惊得浑身汗毛倒竖,刚要起身就被人死死地按进了怀里。
“李狗剩!!”他咬牙切齿地喊出那令他抓狂糟心的名字。
这死货竟然还没有死!
为什么还没有去死!!
“为夫在。”邢介野的手自然地环住了人的腰身,安抚似地亲了亲人的额头,声音竟温和得出奇。
仿佛当初将他折磨发卖最后害落悬崖的罪魁祸首并非是怀中之人。
然而,贺宜臼只觉得惊悚,仿佛天都要塌了似的。
随即心中恨意滔天。
恨贼老天存心要跟他过不去,又恨这死货的狗命为什么这么的硬!!
“你又把我弄哪里去了?你又想要干什么?”贺宜臼压着心中的狂躁和怒火,冷声地质问着。
邢介野搂抱着人躺回床上,炙热的呼吸扫过人的脖颈和耳垂,他贪婪地深嗅着那股日思夜想的幽香,哑着嗓音说:“好阿宝,我什么都没有干,我只是太想你了。”
“每晚做梦我都在想着你,想着你的一切。”
“阿宝,你有没有想我。”他有些哑然地问。
贺宜臼眉眼间都是愠色,恨声道:“老子想你死!”
“那还是想我这个夫君的,对不对。”邢介野语气竟有些兴奋和雀跃。
随即他伸手按在人微微蹙起的眉心上,揉了揉:“你别太动怒,如果不高兴的话,尽可拿我发火。”
他顿了顿,才说:“你的情况我已经知晓……”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