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顺势说起了早晨的见闻:“早上出门,我留意到周边的巷子又多又深,不少本地居民拉帮结派,各自占着一块地盘。”
“还有,我路过一条巷子,有几个人横七竖八地躺着,脸色都是伤,可能是昨夜,也可能是一大早跟其他势力发生了冲突。”
季遇礼一听,瞥向旁边正乖巧啃馒头的伊瑟尔。
伊瑟尔感受到视线,抬起头无辜地眨了眨眼。他囫囵咽下嘴里的食物,又擦了擦手,才说:“是我干的。”
“昨天那几条尾巴跟了我们一路,晚上还在楼下晃悠,吵得人睡不着。所以我就下楼和他们交流了一下。”他略显遗憾地总结道,“但是没谈拢。”
说完,伊瑟尔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没加白糖,粥一点也不甜。
季遇礼默不作声地喝着粥,他可不信伊瑟尔跟他们有进行语言交流,多半是武力交流。
劳尔点了点头,提议道:“下次换我去,你守着殿下。”
“没问题。”
伊瑟尔答应得干脆利落。
这正合他意。
比起在外收拾几条杂鱼浪费时间,他更愿意亲自守在季遇礼身边。
毕竟,在伊瑟尔眼里,任何人都不可信。唯有将季遇礼的安危置于自己眼前,他才能真正安心。
季遇礼用完早餐,起身道:“我出去一趟。”
伊瑟尔听言紧随其后,毫不犹豫:“我跟你去。”
一旁的劳尔几乎是同时开口,语气急切:“殿下,这里情况不明,很危险。”
“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比你们更清楚这里的情况。”季遇礼扫过面前二人,目光最终落在伊瑟尔身上,“我要去见一位老朋友。”
他相信劳尔会服从命令,但伊瑟尔不会,对方麻烦得要命。
季遇礼垂眸,对上那双写满不认同的墨绿眼眸,沉声警告:“如果你敢偷偷跟着,我会立刻派人送你回去。”
伊瑟尔沉默片刻,连日来维持的平静表象下,终于渗出了一丝骨子里的恶劣,“你送不走我,只要我不想走。你知道的,埃里安。”
季遇礼的眼神没有丝毫退让,语气也淬上了冷意:“你也清楚,我总有办法。”
伊瑟尔暗自握紧了拳。他想起昨晚那些杂鱼,虽然武力平平且不堪一击,但数量多啊,处理起来既耗时又费力。埃里安独自行动,还不如带上他更省事。
更何况,在k9时,自埃里安来到自己身边,他从来都没有让埃里安亲手料理过那些不长眼的杂碎。
伊瑟尔越想越觉得没有退让的理由。
一旁的劳尔看着两人之间无声的僵持,倍感压力。他权衡再三,才谨慎地向季遇礼确认:“殿下,真的不需要我们随行吗?”
“不需要。”
季遇礼回答得果决,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得到答复后,劳尔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我明白了。我会尽力看住伊瑟尔,不让他乱跑。”
尽管他心知肚明,自己根本就不是伊瑟尔的对手。
伊瑟尔心里不快,对劳尔说:“你打不过我。”
劳尔顿时感觉自己养好没多久的胳膊和腿开始隐隐作痛,“……我会尽力。”
“伊瑟尔。”
季遇礼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伊瑟尔刚刚的话摆明了要动手。
伊瑟尔却是固执地对上他的视线,分毫不让:“埃里安,让我保护你。”
“……你最好别给我添乱。”
季遇礼带着警告瞥了伊瑟尔一眼,随即看向劳尔:“劳尔,你留在家里。那群人醒来之后可能还会再来找麻烦。”
劳尔:“是,殿下。”
伊瑟尔见目的达成,立刻笑着保证:“我保证乖乖听话,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季遇礼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的鬼话,心下冷笑。
指望伊瑟尔听话?
那比真见了鬼还要玄幻。
季遇礼带着伊瑟尔沿街走了数百米,转身拐进一条隐蔽的巷道。
巷道两侧墙皮剥落,长了苔藓与霉斑,分布不匀,空气中还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酸腐气。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听到脚步声,都懒懒地掀开眼皮打量。然而,当他们的目光从季遇礼身上移到伊瑟尔脸上时,竟都猛地一缩,如同见了索命的厉鬼,慌忙紧紧闭上眼,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引来对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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