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腾出的位置。
陆淮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不能被影响到吃饭的心情,不能,绝对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便要做决定。闻渡却先站了出来,“让后面来的人先吧,我们等下一桌。”
“……”
温寄眠脸色一垮。
服务员从中嗅到浅淡的火药味,意识到自己的职业生涯正面临巨大挑战,他即刻反应过来带他们离开硝烟弥漫地,“好的,你们可以在这儿等候,一空出位置我会告诉你们的,上面的小零食可以随便吃,需要饮用水可以自取。”
一大段话,气也不喘地说完,他隐约发觉后背微湿。
常胜将军
陆尧悄悄用余光观察温寄眠,对方正在翻烤盘上的牛肉粒,面容冷静不似平常。
哦豁,完了。
他静静将余下的生菜塞嘴里。
而另一边的陆淮随手从摆篮里取出一颗糖剥开,甜味在唇齿间散开,他哼着歌,意得志满。
能让温寄眠吃瘪,他的人生圆满了。
陆淮嚼碎糖果,在脑海里回味方才温寄眠骤变的脸色,思绪却飘到另一件事上。
坏了!
他忽然背直挺,目光直直看向对面安安静静坐着的闻渡,“温寄眠不会揍你吧?”
“?”
闻渡恰好记完最后一个单词,收好手机,“不能吧。”
江文却是摇头叹气:“温寄眠会散打,初中的时候不知道收拾了多少人,现在到了高中才收敛一点,你让他落了面子,难说。”
陈扬摸着下巴,慢半拍发问:“闻渡这不是第一次让他落面子了吧?”
“闻渡!”
陆淮听言抬手便要往闻渡胳膊处伸,紧张兮兮的,“你不会是已经被打过了?”
“你们想多了,”闻渡无奈动了两下胳膊,“我没事。”
陆淮一脸狐疑地坐了回去,“真的?”
闻渡发誓,“真的。”
陈扬先后抛给他们一颗糖,“悄悄告诉你,陆淮初中那会儿没少被温寄眠收拾。”
“不过要论当时被温寄眠收拾得最惨的最狠的,还要数程……”
陆淮眼疾手快,一把捂住陈扬的嘴。
“唔唔!”
江文及时把话接了过去,“诶,这都过去多久的事了,没啥好提的。”
陆淮狂点头。
闻渡捕获某字音,补全陈扬未尽之言,“程也?”
江文适时闭了嘴。
“……嗯哼。”
陆淮松了手,私下剜了陈扬一眼,“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陈扬后知后觉抿紧嘴,不说话,和江文挨一块儿,其实要不是程也下个学期要转进川和,听说还要跟温寄眠一个班,他都想不起来这么一号人。
程也疯疯癫癫的,初中联络外校人那么狠地欺负温寄眠,高中又跟牛皮糖似的黏温寄眠,佯装亲亲密密,怪恶心人的,尤其是想起前两天看到对方发的元旦节朋友圈,他隔着厚袄子,搓了搓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你知道他?”
陆淮问。
“耳熟。”
闻渡声调不甚清晰:“可能是在哪听到过。”
薄荷味的糖含在嘴里,凉凉的,在困倦之意袭击大脑时,不失为一抹清醒剂。
“用不着记住,反正是不相干的人。”
陆淮告诉他。
闻渡手放进兜里,指肚四五六次拨开手机壳边缘,眼睑微垂,回想今天新学的知识点,没把那号不相干的人放在心上。
今晚的夜风有几分凛冬的冷冽,据天气预报上显示,初雪不久将至。
出来没一会儿,闻渡右手上几道骨节处冻得泛红,他向他们招手道别后,即刻收回到还捎带烤肉店空调余温的衣兜里。
他打了车,软件上显示车还有七分钟抵达,彼时他站在路边等待。
“闻渡。”
温寄眠不知是几时出现在他的身后,又或许等待已久,米白色的围巾堆叠圈住他的脖颈,鼻尖微红,面容纯良无害。
很难想象出他揍陆淮的场面。
闻渡回拢思绪,出于礼貌性地慰问一句:“天冷了,你还没回家?”
他随意扫了下周围,没见到陆尧。
温寄眠目光一瞬不瞬地看他,“我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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