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玥脸色的假笑已经全部消失了。
叶开摆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红玥完全不介意他的态度,柔声道:“那红玥就不在你这招你碍眼了,告辞。”
她原以为叶开赶走傅红雪是为了上位,没想到他就仅是想让傅红雪离开魔教而已。
但没关系,这样更好!
“——等等。”
叶开忽然想到他欠债主的‘二十两’银子:“陆小凤在活人楼里面?”
红月脸色微变,而后款款道:“怎么,叶少侠认识陆小凤?”
“怎么?红堂主也认识陆小凤?”
“这……”红玥接着道,“属下只知道他偷了活人楼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本长生谱!”
“为了这本长生谱,活人楼几乎把整个不孤城翻了过来——但他们没能找到长生谱,只抓住了陆小凤!”
“那陆小凤在活人楼了?”
“不,他已经死了。”
“他已经死了?”
算我们之间算朋友?
这“死”得太蹊跷了!
叶开当然知道长生簿是什么, 却不相信活人楼在要不回长生谱的情况下会让陆小凤死了。当然,最重要的是:“——花白凤打算做什么?”
“这……”,红玥只好隐晦答,“我只能说, 没人不想要‘长生簿’。少主你也进过活人楼, 应该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叶开没有回应。
红玥见他不说话, 也不自讨没趣:“少主既无其他吩咐,属下便告退了!”
她骑上马,她策马奔入密林深处,在一处隐蔽的林间空地勒住缰绳, 马儿不安地喷着鼻息。
……
树影中,一个佝偻的身影挪出, 那是个老人,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
他出手拦住了红玥,俯身行了礼:“见过红堂主。”
红玥抓紧马绳停了下来, 心情瞬间大好:“乐老,我派你去取的东西, 取到了吗?”
那“老人”直起身体之后, 根本不是一个年过半百老人, 最多只有四十出头,他还是在长街上和花满楼对艺的老乐师:“我一直监视着那间客栈, 花满楼果然来找陆小凤了,身边还带了一个高手。暂时不确定长生谱在不在花满楼那里,但能确定不在客栈老板娘那里。”
红玥秀美的眉头蹙起:“乐老确定搜干净了?可有什么夹层、暗袋,或是以药物、刺青方式隐藏?”
“当然可以确定。我杀人之时, 她身上没有。事后不放心又去查看了她的尸首,剥开了她的肚子, 可惜还是没有找到,看来真不在她身上。”
他说些话有些惋惜。
但只是在惋惜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
红玥却因他的心计眉间微皱,幽幽道:“真不愧是乐老,果真心细如尘。”
眼前这人,若放在二十年前,报出“乐无涯”这个名号,足以让江南十三家水寨闭门谢客,让六扇门几大总捕联手下帖“相邀”。
传闻他一手离魂琴音,可于百步之外取人性命,弦动无影,闻者心脉自绝。更绝的是他的千面之术,非是粗陋的人皮面具,而是揉合了缩骨、易容、拟声乃至神态模仿的绝技,这才造就了他那一段于江东首富宴会上,一曲夺走三十八条人命的江湖传奇。
“花满楼也未生疑?”红玥问,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马鞭。
“他?”老人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冰冷表情,“音杀之术,攻心为上。我开始以音律描摹人心,窥探弱点时,那位目盲的公子,恐怕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娃娃。”
他姿态居高临下,带着对技艺绝对自信的漠然:“我和他合半日曲,便足以‘听’出他眉峰何时蹙起,呼吸何时微滞,最不忍闻怎样的哀音——乐中窥他半个时辰,他的秉性我便了如指掌。当日要不是那客栈老板娘忽然打扰,我已经接近花满楼,并掌握到长生谱的下落……”
他肯屈尊降贵和魔教区区一分堂堂主达成合作关系,原因很简单,他想要活人楼的请帖,更想要长生簿里面夹的某一页图纸。
“乐老。”红玥语气难得地带上一丝敬重,哪怕这敬重里淬着利用的毒,“您的琴艺,还是如此……‘动人’。连那位耳朵通神的花家公子,都未曾听出破绽。
红玥笑容带起一阵寒意:“好,那请乐老想办法把花满楼引到听香楼去——他一定会很感激我亲手送给他的线索。”
“可以。”老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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