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屋顶踏月而下。
【秦霜:谁来了???】
【李忘归:恩公???】
屋顶上方向,一道黑影落下来,落在花满楼面前三尺的地方。
落地声极轻,几乎没有声音。
花满楼举起手里的酒坛子,朝那个位置晃了晃:“——好轻功,喝酒吗朝兄?”
谢今朝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酒壶,淡淡道:“不喝。”,他第一次同大师兄出任务去雪山,对方骗他喝了很烈的刀酒,“苦。”
花满楼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像是无论谢今朝做什么选择,他都不会为难对方:“我知道,所以这次我带的是加蜂蜜的桂花酿,不苦,你试试看,不喜欢就我喝?”
等谢今朝想起拒绝的时候,花满楼已经从容进到屋里来了。他把酒放下,倒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自己,另外一杯推到他面前。
“——朝兄,尝尝。”
谢今朝先是端详,好像那酒有毒。
花满楼已经举杯喝了一口:“不试试吗。”
谢今朝才缓缓端起杯,抿了一口——酒入口,有一点甜,还有一点花香,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是暖的,不像西北的刀酒那样烧人,苦涩。
“如何?”
“不苦。”
花满楼脸上笑意更深了,是真心实意的愉悦。他微微仰头,露出修长脖颈的一点喉结:“今晚的月色似乎很好。朝兄方才在屋顶,是在赏月?”
“在写感悟。”
“我虽没有加入任何门派,但知道门派弟子需每日晨昏定省,朝兄是在做晚间功课?”
谢今朝淡嗯一声:“宗门出任务,每次需写任务经过和事后感悟心得。”
“原来如此,那朝兄近来可有心得?”
谢今朝目光落在花满楼脸上,发现他听人说话的神情总是专注,温和,认真,这样很容易让人有倾诉欲:“我写无。”
“最近都是无?”
“不能多写。”
“为何?”
“师兄们会抄。”
花满楼笑了,笑声散在月色里,含着极致的温柔,仿佛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尽管谢今朝认为这只是一件平平无奇的小事。
窗户开着,月色恰好落在花满楼身上,他的侧脸很柔和,眉眼舒展,仿佛那杯酒带给了他无穷的快乐。
谢今朝发现,当花满楼和月色一起出现的时候,月色明显更好了。
他没有放任自己沉入月色之中,而是很快反应了过来:“你找我,可是为明天出门一事?”
花满楼道:“非也,我来找你,另有要事。”
他怀疑他被迷了心窍!
谢今朝:“——与你那位朋友有关?”
明天他们会踏上去往活人楼的路程,去找花满楼的那位朋友。
“不,我来找你是有别的要事。”花满楼忽然伸出那只素白的手……
他柔声细语,全然坦诚,尽量不让对方感到冒犯:“我能否用手再描一遍你的脸?”
多年刀口舔血养成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谢今朝甚至未曾思考,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一把扣住了花满楼的手腕:“为何?”
看人应该用眼睛,为何要用手?
花满楼也很遗憾道“因为我也只能这么看你了。”
月白色的广袖泛起一阵隐秘的冷香。
那指尖从颧骨开始,轻轻抚过那道结了痂的伤口,轻得像怕弄疼他。
再顺已经着他的额角滑到下颌,指腹擦过皮肤,带起一点很轻的痒,那温度再从那一小片地方渗进去,像是要把温热的痒也一起送进去。
谢今朝呼吸放得很轻,眉头依旧紧锁,身体僵硬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任由那带着奇异温度的指尖在自己脸上流连。他在等,等花满楼结束后给他一个足够合理的解释。
比如什么叫“只能”?
“很好看。”花满楼的手已经离开他的脸,声音带着一种纯粹的欣赏与赞叹,“你长得比我接触过的任何人都丰盛俊朗,甚至比我那位朋友,自诩风流无双的陆小凤还英俊不凡。”
谢今朝的神情终于出现了变化,但他已经没空去管花满楼为什么骚扰他了:“你刚说你的朋友叫陆小凤?”
“——不错,我的朋友叫陆小凤。”
隔日
寻找陆小凤的旅途就这样出发了。
活人楼在的地方,叫不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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