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静将泡好的茶放在桌上，“爸，又跟小绥吵架了？”
昨天家里动静那么大，张云静的房间就在二楼，想不听见都难，因此霍麒风也没必要瞒着。
他脸色黑沉，“从前你养他的时候，他有过那种毛病吗？”
那种毛病？
张云静有一瞬间的迷惑，随即反应过来，霍麒风说的是喜欢男人这件事。
她在心里思忖，而后假意失望叹息。
“现在想想，上学那会儿就没见他跟哪个女生走的近点，他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唯一的几个，又都是些男的。”
“你说青春期的哪个男生不追着女生跑，早恋叫家长的一大堆，就小绥眼睛都不往女生身上落，怕是那时候他就……”
霍麒风越听脸色越难看。
难不成霍绥说的，对女人……是真的。
心脏顿时抽痛起来，霍麒风端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了一口，随即狠狠砸在了地上。
碎片四溅，吓得张云静惊呼一声。
他怒视着张云静，话语从牙齿缝里挤出来，“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听清楚没有！”
“我当然不会跟别人讲，小绥也算是我儿子啊。”
霍麒风并没有将她虚情假意的话放在心上，握着拐杖的手渐渐攥紧。
如果霍绥这毛病真的改不了，那他是不是也该着手挑选其他的继承人。
可放眼整个霍家，能比得上霍绥的，竟是一个都挑不出来。
一群吃白饭的蠢货！
时稚在医院躺了两天，第三天早上就准备出院了。
出院前，张云静带着水果来看了一回。
时稚不认识她，只知道她也是霍家的，对她有些警惕。
张云静倒是不在意一样，笑盈盈地自己拉了凳子坐下，“你叫时稚吧，长得可水灵，比小姑娘都还好看，怪不得小绥喜欢你呢。”
时稚尴尬笑笑，不知道说什么。
张云静叹了口气，又转头看向霍绥。
“你爷爷就是一时没想过来，老人嘛，理解不了也是正常，回头我帮着劝劝，小绥你也别和爷爷生气。”
霍绥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并不热情。
张云静又自顾自说了一会儿，最后起身走了。
时稚伸着脖子确定张云静走后，趴在床边跟霍绥八卦，“她是谁啊？好像对你挺好的，你怎么都不理人家？”
霍绥扶着他靠在枕头上，“我大伯母，笑面虎一个。”
“笑面虎？可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挺真诚的呀。”
霍绥捏了下他的鼻头。
“是你把人看的太好了。”
“我五岁的时候，父母出车祸去世，老爷子便把我交给他们抚养。”
“霍家儿孙众多，个个都想着进霍氏工作，老爷子便设立了考核制度，只有通过他的测试才能进霍氏。”
“他们的儿子比我小一岁，说是抚养我，实际上要只是个名头。霍家兄弟姐妹间关系并不亲近，都视对方为自己的对手，像我这种没有父母的，就像是赤手空拳与一群拿着武器的猎人搏斗。”
到这里，霍绥没有再说下去。
但时稚从他冰冷漠然的眼神中，也能想象到他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当时的霍绥没有任何倚仗，那些亲缘关系浅淡，又被竞争压力冲昏了头的大孩子，总会拿他出气。
第一次被推进池塘里，是当时的管家文森将他捞起来，他哭着去找大伯母告状，大伯母忙着跟姐妹打麻将，胡乱抽了张纸擦擦他的脸，便驱赶他，让他到一边去玩。
他又跑去找了霍麒风，霍麒风冷漠的，居高临下睨着他，“连还手都做不到的废物，以后不要到我面前。”
那天回去后，霍绥发了高烧，在床上躺了整整一星期。
痊愈后，霍绥不再哭着找爸妈，开始学着其他兄弟，将自己展露在老爷子面前。
他将所有事情做到顶尖，任谁都超越不了。
他像一个怪物，欺负他的人很多，但被他报复到见他就腿抖的更多。
渐渐的没人再敢欺负他。
你是不是喜欢上霍绥了
他们说他冷血，说他根本不是个正常人类，说他就该和父母一起去死。
于是霍绥照着那人的全家福做成了人像，当着他的面一刀一刀砍碎。
霍麒风也再次将他叫到自己面前，眼里流露出名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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