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到底为啥在这。”
宋佑也不闹了,看了眼渐暗的天色,“你们来干嘛我来干嘛呗。”
“你和那几个御兽宗一起来的?那之前怎么没见你。”时桑疑惑。
宋佑抹了把不存在的泪,指了指院里的婆婆,“嘤,人家又被孤立了呢,只有婆婆收留了我。”
时桑一头黑线,大力拍了一下宋佑的背,给他拍了一个踉跄。
恰好这时婆婆招呼他们,“都是小佑的朋友吧,天色不早了,来一起吃饭吧。”
“来了婆婆。”宋佑笑着上前,帮着婆婆放置碗筷。
婆婆都招呼了,时桑两人便也没推辞,上前帮婆婆准备东西。
好像很久没那么热闹了,婆婆今天格外开心,她给时桑讲了几天前,她在桥边捡到了可怜兮兮躲雨的宋佑,带回了家,然后宋佑每天都会帮她干一些费力的体力活,两人这几天就一直这样生活在一起。
婆婆给他们说,她没有孩子,但是前几年的时候遇到过两个好孩子,一直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但是后来他们离开了这里,便无了音讯,所以今天和时桑他们一起吃饭,她很开心。
时桑也很喜欢这个和蔼的婆婆,他和宋佑一口一个婆婆,把人哄得笑脸盈盈的,饭都多吃了一点,褚隅之只是在旁边看着他们,却也随时回以婆婆温柔的微笑。
婆婆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早早就歇下了。
时桑和宋佑院子门口聊着天,准备告别。
婆婆家并没有太多的房间,而那么晚了黄家估计也关门了,所以时桑和褚隅之准备去找个客栈休息一晚。
宋佑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些什么,时桑刚想打断他离开,余光突然瞟到院门边一个矮小的身影。
时桑定睛一看,发现是婆婆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她好像在定定地看着时桑,但仔细看,眼睛又好像没有聚焦。
时桑刚想询问婆婆怎么了,就看见婆婆突然冲出来。
褚隅之反应很快,将时桑拉到自己身后。
婆婆上手抓住了褚隅之的胳膊,力气之大不像一个年迈之人。
“火,好多火,人,都是人,头掉了,掉了,呜呜。”婆婆瞪大眼睛看着褚隅之,神经质地一直重复几个词。
看到褚隅之没有理她,婆婆又跌跌撞撞地向村庄走去,嘴里嘟囔着一直是那几个词,见人就抓。
村里的人都一副晦气的样子,离婆婆远远的,嘴里咒骂道:“死老太婆,又发疯。”
宋佑见怪不怪地跟在婆婆身后,护着婆婆不受伤。
时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跟在宋佑身后,问道:“婆婆这是怎么了。”
宋佑面无表情地解释道:“她前几年受了点刺激,被魇住了,记忆好像有点错乱,白天很正常,但到了晚上就会这样,然后第二天早上就全忘了。”
“什么刺激。”时桑皱眉。
宋佑转头看了一眼时桑,有点讥讽地开口,“看到了一个女人,被一群人砍了头。”
时桑愣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宋佑。
“知道吗,那个女人还怀着孕,5个月了。”宋佑看了眼乌黑的天空,这般遮天蔽日,星星的光都透不出来。
宋佑突然笑了一下,“真可笑,这里的人都知道,给点钱就能问出来,但根本没人在乎。”
谁会在意呢,只有婆婆把她记在了心里,一把年龄也不得安宁。
时桑不说话了,几个人默默地陪着婆婆在村子里乱转,没有人搭理她,所有人的门窗都紧关着,一如许多年前,那个火把通明的夜晚。
等婆婆回到屋里,宋佑把婆婆安置好,轻轻关上了门。
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人,宋佑淡淡问道:“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那个女人是婆婆之前的邻居,那另一个人呢。”时桑沉默开口。
“谁知道呢,死了吧。”
“婆婆把她葬在了前面的荒山脚下,你们可以去看看,明明都不记得是谁了,但婆婆每次路过还是会给她放些花在那里,她好像很喜欢花。”宋佑好像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
“嗯。”时桑两人与宋佑告别。
时桑和褚隅之一路无言,两人借着月光,看到了放着许多小花的小石碑。
石碑上什么都没有,但可以看出经常有人给她擦拭,她希望她一直干干净净的。
“你觉得呢。”时桑默默蹲下,也放了一朵小野花在前面。
“尸。”
“是呀,所有才有那么大的怨气。”时桑觉得有些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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