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谙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没有一点血色,方才已用尽力气,眼下竟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紧紧抓着望极的手不肯松开。
清禾眉头紧锁,“少啰嗦,先回去再说。”
-
望极睁眼之时,眼眶一阵刺痛,缓了半天才适应过来,甩甩脑袋,爬起来靠在床头。
他垂眸一看,小人鱼趴在床边,露出小半张侧脸清瘦苍白。
叹了口气,他双手卡住小人鱼的胳肢窝,将人直接拎上了床。
牧谙谌猛然惊醒,忽而见他醒了,眼底的狠厉顿时转为欣喜,“你醒了?眼睛看得见吗?还疼不疼?”
望极却只是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牧谙谌有些心慌,以为望极还在生气之前的事,眼底眸光晦暗几分,轻声道:“我知晓你不想看见我,你怨我也是应——唔!”
嘴巴忽然被堵住,牧谙谌瞪大了眼睛,心脏砰砰直跳。
望极狠狠将人搂在怀里亲了一番,他早就想这么做了,这般嘴硬的小鱼仔就该这样收拾。
过了许久,牧谙谌喘不过气来了,小脸憋得通红,望极才将人放开。
他捏着小人鱼的下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我管你喜不喜欢,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不准你离开我。”
牧谙谌面颊渲染了一层红晕,小口小口喘着气,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半晌抓紧了他的袖子,眼泪扑簌落下,“我怎会,不喜欢你……”
或许更早,或许是第一次的相见,他的心中早印刻下望极的模样。
他的英勇无畏,他的嬉笑吵闹,他的温柔体贴……
每一个画面都深深印在了脑海中。
他就该如卷耳一般勇敢,坚定面对自己的内心,才不会伤了望极,又伤了自己。
望极怔了一瞬,嘴角慢慢扬起,他欢喜地捧住小人鱼的脸,“你再说一次。”
牧谙谌害羞不已,却还是轻声张口,“我喜欢你的。”
望极兴奋地在小人鱼脸上啵啵啵亲了十几下,将小人鱼的脸亲了个遍。
“小鱼仔我就说你喜欢我吧,你真是气死老子了。”
他又气又欢喜,抱着小人鱼在怀里揉了又揉,怎么摸都摸不够,若不是身上有伤,他恨不得立马脱了衣服将小人鱼占为己有,叫他毫无反悔的余地。
牧谙谌脸颊通红,他羞恼地拐了望极一下,端坐起来,可望极不愿意,就是要抱着他,他只好和他躺在一处,脑袋靠着他的胸口。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望极一手捏着小人鱼的手掌玩,另一只手在床上摸索了一下,捡起一颗珍珠来,“还不是发现了某个爱哭鬼的眼泪。”
当时轿子离开后,望极莫名心中一跳,一股焦灼之感袭上心头。
他朝着远去的轿子看了看,一道亮光猝然闪了眼睛,他循着亮光看去,地上竟是掉落了几颗珍珠。
脑海中瞬间滑过牧谙谌的脸,他只犹豫了一瞬,便追了上去。果不其然,花轿之中的人就是小人鱼。
望极十分不爽,“我都没让你穿喜服,那些杂碎居然先看见了,真该戳瞎他们的眼睛!”
牧谙谌脸白了白,心有余悸地往望极身上靠了靠。
是他太傻,把血亲看得如此单纯,自以为再厌恶再冷漠也是一家人,父母总不会害他,可他不知道,世间真的有不爱孩子的父母。
察觉到小人鱼情绪低落,望极连忙捏捏小人鱼的屁股,捏着珍珠问道:“这两颗珍珠为什么不太一样?这不都是你哭出来的吗?”
牧谙谌陡然被摸了屁股气愤地拐了他一下,他拿过略显灰暗的那颗珍珠,手指一搓,珍珠便碎成几瓣,露出中间黑色浑浊的物质。
“你当为何人鱼能泣泪成珠,他们还是要卖了我。”
牧谙谌解释道:“人鱼只有在欢喜愉悦之下哭出的眼泪才能化为珍珠,那些困苦悲伤的眼泪不过一搓杂质,毫无用处。”
望极睁大眼睛观察手中剩下那颗珍珠,用力捏了捏,依旧完好如初。与之前那些珍珠比起来,不仅圆润光滑,质地温润,通身还发着银蓝色的光泽,深邃神秘。
我不跟你好了
“还有这说法,”望极有些稀奇,专注研究手中的珍珠。
牧谙谌道:“真正喜悦而泣,哪有那么容易。”
望极忽的眸中一闪,邪笑着凑近牧谙谌,温热鼻息扑洒在小人鱼耳际,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若是这般,那以后在床上,你一哭,我就知道你是何意思了。”
牧谙谌脸颊倏地爆红,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