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赛区这些年习惯运营和控边,每一步都讲究信息和时机,碰上这种毫无征兆的提速,熟悉的比赛节奏很容易在十几秒里被打乱。
马来西亚那几天,大概是四个人今年打得最难受的一段比赛。
复盘散场,应观澜讲完最后一处转移,把平板夹进臂弯,走到门口时下意识回头。
四个人还坐着。
“还不回去?”
许航:“再打一会儿。”
他把几个人挨个看了一遍,知道劝不动,索性留下一句:“别通宵。”
门合上以后,训练室很快又机械轴此起彼伏的声响。
顾珩重新戴好耳机,排进单人局,夜色一点点往深处走。
十二点,一点,两点半。
二楼尽头那扇玻璃门后,四台电脑始终亮着,冷白的屏幕光映在年轻人的眉眼间,把疲倦藏进一种近乎亢奋的专注里。
赛季打到这个时候,整个联赛都有些疯,平常深夜以后,高分段排一局要等上很久,到了赛季末,凌晨一点打开排行榜,熟悉的职业id密密匝匝地挤在前排,队标一个接一个,乍看过去跟联盟官方首发名单没什么区别。
顾珩刚结束一局,退回大厅,随手点开榜单,“嚯。”
许航摘下一边耳机:“怎么了?”
顾珩把页面往下拖,“职业选手年会。”
陈嘉言也把椅子转过来,榜一是苍穹的突击手,第三挂着黑曜的队标,再往下,韩泽、严知舟、陆岑一、贺放,一个接一个。
许航十九,顾珩十一,林归尘公开排位打得少,前五十连名字都找不到。
许航盯着那个“19”看了一阵,表情渐渐凝重,“我刚才还觉得自己十九挺牛的。”
顾珩笑了一声。
安静了一整晚的训练室难得热闹些许。
顾珩把排行榜关掉,重新点进匹配,屏幕右下角显示是三点零七。
再过一周就是国内总决赛,这个赛季最后一站。
常规赛打了数月,周决期间所有高光、失误、绝地翻盘与功亏一篑,到了总决赛被压缩成一张新的积分榜。
前三名世界赛,第四名往后,今年到此为止。
ix整个赛季周积分累积第一,因此带着五分加成进入总决赛,第二名四分,第三名三分,依次递减。
五分当然珍贵,可马来西亚刚教会他们另一件事,赛场上的优势,一场没接住的团都可能让整支队伍辛苦积攒的东西在转眼间易主。
第二天下午的训练赛,陈嘉言的状态尤其糟。
第一局,他架枪慢了,顾珩出去探信息,背后的枪线没及时接上,对面抓住空隙从低坡开火,顾珩被迫把原本拿到的位置重新让出去。
第二局的问题更明显,ix提前控住一片双房,视野开阔,陈嘉言站在二楼东窗,枪口架着低坡,对面一辆车迎着火力强冲过来。
这个距离本该留下人,第一梭子打出去一枪没中。
训练赛结束,结算页面亮起来,陈嘉言摘下耳机,坐在那里很久没动。
许航出去接了趟水,回来顺手把矿泉水放到他桌边。
陈嘉言开口:“刚才东边那辆车,我至少该打下来一个。”
许航拧开自己的瓶盖,“准备从第一局一路检讨到最后一局?要不要我给你找张纸,标题都替你想好了——《陈嘉言今日罪状》。”
这次陈嘉言只低头喝了口水,“总决赛我还这么打,会出事。”
陈嘉言在ix向来不是最惹眼的那个人,林归尘有两座冠军傍身,顾珩从出道开始就不缺镜头,名气和个人能力摆在明面上,许航打近点,击杀信息能一条接一条刷上屏幕。
架枪位镜头稀少,时候正面已经打得枪声震天,他还守在百米之外。
林归尘把录像按停,“第三把,为什么慢?”
陈嘉言回顾了一下那把的战局,“怕右边还有人。”
林归尘把进度往前拖,屏幕里,顾珩已经从左侧拿到信息,许航也明确报出了正面两人的位置。
陈嘉言的准星原本拉向交火点,中途却朝右侧那片安静的坡地偏了一下。
“你是怕犯错。”
陈嘉言搭在桌沿的手慢慢收紧,要是判断错了怎么办,要是漏枪怎么办,如果总决赛最后偏偏差那一分,而那一分恰好是从自己这里丢的呢?
世界赛只有三张门票,ix常规赛第一,从解说到粉丝,再到赛前预测,所有人说起他们时,语气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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