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哥!你终于回来了!”她把保温杯“砰”地一声放桌上。
“你跟庄禾为啥一块儿请假啊!知不知道这个星期活儿巨多?!”她有种终于熬到头的感觉。
荀颂把包里的一盒联名款糕点丢给她,“幸苦了,给你带了吃的,补补。”
林寰寰拿起来看了眼,“好吧,勉强原谅你了。”
“我也就这最后一段时间累了,领导卡了那么久,我离职的事儿快有信了,回头请你们吃饭啊。”她说。
“好,提前恭喜你脱离苦海去做老板娘。”荀颂笑着说。
林寰寰收拾着桌子,说:“你妈妈不是还在北城吗?你上班她一个人怎么办啊?”
“她让我别管她,说是自己逛逛。”荀颂回答说。
他转着椅子想了想,肖莹大抵还是不放心才没有急着回去,小姨说她心里有道坎。好事多磨,他为了韩致行也愿意多和他妈磨一磨。
这几天陆以观都在首都,医生说明天韩建池就能出院,韩致行去办公室跟医生聊了许久,记了些注意事项开了药才回病房。
陆以观招呼他在走廊里坐会儿,“歇歇吧你,忙活一下午了。”
韩致行坐下来把手里拿着的检查报告单一张张又看了遍,陆以观在他旁边接了三四个电话,他才实在忍不住的转头说声:“要忙就先回去。”
“没,算私活儿。”陆以观笑两声
“年纪比我小两岁,在海城买房可不容易,还是得你们这种不要命的拼法儿才行。”他“啧啧”两声。
说起房子,他胳膊碰下韩致行,“你那房子怎么样了?”
“还成。”韩致行把单子都收进袋子里。
听他这淡淡的语气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陆以观“哎呀”一声,拿腔拿调地说:“小荀好福气哦——”
说罢他瞟眼韩致行,发现人家低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眉峰越拧越紧,便问:“咋了?”
“脸色不是很好看啊。”他凑过去看手机,上面显示是跟庄禾的聊天框,“颂哥感冒去医院吊水了”一句话后面跟了三个感叹号。
“欸?你媳妇儿生病了。”陆以观脱口而出。
韩致行乜他一眼,陆以观站起来拍拍屁股往病房里走,边说:“人小荀可不是你这么经得起造,你要不好好休息,回头吊水的就是你。”
这边荀颂拖着十分困乏的身子回家,肖莹已经把饭菜做好,香是香,可他现在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他上午觉得不对劲的,没到中午就起烧了,林寰寰传染给他的。
“老妈。”他喊了声,丢了包瘫沙发上。
肖莹过来探他额头的温度,“还有点烫,吃点东西去睡一觉,裹着被子捂捂。”
荀颂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春季流感来得太猛,连老妈的饭菜都无法治愈了。
“快点,好歹喝碗汤,排骨汤你最爱喝的。”肖莹拉他胳膊要把人拽起来,“不听话是不是?”
荀颂觉得有点好笑,他妈还跟小时候哄他一样,语气总这么假凶假凶的。
“好吧,喝点。”他叹口气,用尽力气爬起来去餐桌那儿坐下。
桌上做的倒都是他爱吃的,他看了眼给他舀汤的肖莹,不知道这两天他老妈都在忙什么。
早上过来跟他一块吃个早餐两人就分开,晚上来他家做饭,偶尔还会去图书馆坐坐看两本书。日子过得很充足,一点都不像远在他乡没有人陪的孤单样子。
隔天终于周五下班,荀颂跟林寰寰两个人病得东倒西歪的,走路都打飘。荀颂今天早上感觉还行是坐地铁来的,这会儿头疼得厉害,正准备打车回去,只见那辆熟悉的黑色suv停在图书馆门口。
韩致行站车旁盯着他,即使面容有些许疲倦也藏不住他锐利的眼光,深邃眉眼间泄露出担忧来。
“怎么今天回来?伯父不是今天出院吗?”荀颂走过去,开口发现自己声音嘶哑。
那视线审视的意味太过明显,配上韩致行那张冷着的脸,他有点心虚地咳嗽两声。为了不让韩致行担心,他生病的事连庄禾都没敢说,不过就目前形势来看,他可太看得明白了。
“感冒了?”韩致行声音比脸还冷。
果然,荀颂就知道,跟韩致行处了这么久,看脸色这点功夫自己还是修炼到家了。
“快好了。”他脚步虚浮地下完最后一级台阶。
“你怎么知道?”他不忘问一嘴。
韩致行抬手去碰他额头,不发烧了,但他鼻头眼眶儿都红成一片,一张脸白得没什么血色,就是病极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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