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还想干什么,还想往他身上泼脏水吗?”
失算了,老夫人也会抓人领子啊。
林与闻对沈宏博打了个手势,扬着头翻了个白眼,无奈道,“老夫人,孙旬确实是被人杀死的,但我昨晚一直在衙门里审你们的供词并没有作案时间,且有三个都察院的御史可以为我作证,所以凶手不是我。”
孙老夫人已经被林与闻的态度弄得迷茫了,松开手,微微晃着头,“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杀害孙旬的凶手现在正逍遥法外,你现在如果能把对我的恨意放下,配合我的调查,我们能尽快抓到凶手。”
孙老夫人肩膀打颤,“旬儿不是自杀?”
“……”林与闻叹了一声气,“知子莫若母,你儿子要是能因为颜面扫地就自杀的话,干得出那些缺德事情吗?”
“你!”
这倒也是。
孙老夫人掩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我还得问您呢。”
林与闻给沈宏博使了个眼色,让他处理现场,他得好好审审这位孙老夫人了。
……
要说起来惨,孙老夫人确实也很惨,三年之内,白发人送黑发人两回。
林与闻虽然同情她,但也不得不趁着她现在还没对孙旬的死回过劲,尚未身心崩溃的时候对她进行询问。
“刚刚老夫人你说,孙旬什么都没做,全是我诬陷他是怎么回事?”
孙老夫人抿起嘴。
“赵氏说得很明白,和离书已签,她与你家恩怨已经完结,她不会再追究你们的责任的,你只管说实话就好。”
孙老夫人垂下眼睛,“这个事情,得从给我们落章请媒人讲起。”
从头说起也好。
“落章久考不中,孙旬又一直只是户部主事,连商户女都不愿意和我们结亲,好不容易寻到一门落章满意的亲事,但是这彩礼又不够。”
“彩礼真的不够?”之前说说林与闻还相信,但是看了今天的账本……
孙老夫人看着林与闻,嘴唇颤抖。
“老夫人,我再说最后一次,孙旬人已经死了,如果你不想他的罪状累及孙家全家甚至全族的话,最好说实话。”
“他,他在户部似乎有些生意……”
头一次听说衙门里还能做生意。
“不过大人他改了,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筹钱想要补上那个窟窿,可大房又催得紧,落章毕竟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丁。”
林与闻皱眉,“大房知道他的这些‘生意’吗?”
“……”孙老夫人垂着头,没有说话。
所以李小姐听到的就是大伯娘和孙旬之间吵架吵得就是这么一回事吧,明明二房有来那么多钱的路子,却不够给自己儿子讨媳妇,张氏不发疯才怪。
“不过,”林与闻刚想继续说什么,黑子却从门口进了来,他在林与闻耳边小声说,“大人,都察院的那几位请您回去,说查到了些重要的证据。”
“我这边是命案,他们得多重要?”林与闻心想坐那好几天不说话,突然就让自己回去,都察院这几个仗着他们是言官,连自己都敢使唤啊?
“他们说他们的证据能帮您找到凶手。”
“……”
林与闻眨了眨眼睛,这不得不去了,但是他这边才刚刚开始啊,他只能站起来,又回到他最初的问题上,“孙老夫人,之所以你说孙旬什么都没做,是因为那些逼赵氏同意婚事的主意都是大房出得吗?”
“不不,”孙老夫人摇头,“那都是马小娘出的。”
“什么?”林与闻挥开黑子,让他站到自己后面,什么证据也比不了现在的证词啊。
“吓唬人啊,报官啊,”孙老夫人咽了咽口水,“都是她出的主意。”
“她那样的女人,如果她不答应,谁敢把小爱随便嫁出去啊。”孙老夫人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如果当年不是跟她家订婚,孙旬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我们孙家也不会是这个样。”
“这个毒妇,毒妇哇。”孙老夫人哭了起来。
林与闻就坐在原地,懵了好一阵。
“大人?”
林与闻抓着黑子的手臂站起来,“走,走,咱们回小衙门,去看看都察院查到的东西。”
……
都察院的几个御史都已经走了,只剩了钱令在这里,他坐在林与闻的桌案对面,面前好几样点心,“小若,你先坐,我慢慢跟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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